点燃,烧成灰烬。
王公公的信也到了。
收到太子密信后,王公公当即提着桂花糕往淑妃宫走。
门口的太监拦下了。
“王公公,未经召见,娘娘不见外人。”
“咱家不是外人。”王公公笑笑,把食盒递过去,“这是老奴从苏州托人带回来的桂花糕,请娘娘尝个鲜。”
太监接过食盒,并未请王公公入内。
王公公转身走了。
他在信中写道:太子殿下亲启。淑妃娘娘宫中主事青萝,连续十六日未现身。老奴每日以送糕为名前往探视,皆未得见。
————
太子出征第二十一天了。
柳昭仪指尖划过黄历纸页,今日诸事皆宜:远足、动土、开市,连婚娶都标着红圈。
院里的官槐上,喜鹊叽叽喳喳,叫得好不热闹。
紫婷捧着信笺立在廊下,柳昭仪却只望着窗外,没伸手去接。
“你念吧。”
“阿姊见字如面。弟此前佯作疯癫,实是情势所迫,累阿姊悬心,弟愧甚。今太子殿下亲赴北军督战,弟承蒙照拂,一切安好。阿姊万勿挂怀。”
紫婷念罢,柳昭仪在案几边坐下。
紫婷掩饰不住欣喜,道:“娘娘这下该放心了,柳参将一切安好。”
柳昭仪轻声道:“这个沐言,着实吓到我了。”
柳昭仪站起来,端起药碗,走到窗边,伸手把碗里浓黑的药液倒下去。药溅在窗框上,顺着木纹往下淌,渗进砖缝。
她推开窗,风进来,把药味吹散。
————
北军各帐接到通告,有识字的念道:
近日军情泄露严重,鹰愁涧之败,必有内鬼。经查,有不明身份人员混入我军,伪装成杂役、民夫,刺探军情,动摇军心。
即日起,全军实行“连坐互保”之法:
凡非在编兵勇(含杂役、郎中、伙夫),皆需至中军帐重新核验文书,按手印留档。
各营主官需对本营人员进行甄别,若有面目生疏、口音不对者,即刻扣押上报。
隐瞒不报者,视同通敌,斩立决。
勿谓言之不预。
北军大都督萧丞
沈安把通告抄完,搁下笔,对茯苓说:“贴出去。各营都要看到。”
沈安坐在案后,并没有真的去查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帐帘的缝隙。
他在等。
通告下发当日,沈安刚从医帐走出,迎面一个身材瘦小的兵士走过来。
“沈医士。”
沈安抬头看去,那兵士卸下盔帽。
是青萝。
“是你?”
“我要见太子殿下。”
“跟我来。”
“不,我恐怕军中有淑妃娘娘的眼线。”青萝指了指沈安的帐子,“烦请沈医士禀报太子殿下,不妨到此一见。”
沈安忙把青萝引入帐内,命守卫速报太子。
片刻,太子走进来。
青萝跪下的时候,下意识用左手按住了右手的袖口。
“罪婢青萝,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坐下,低头看了青萝一眼。
“说吧。”
青萝看了一眼沈安,沈安抬脚要往帐外走。
太子说:“沈安留在这里。”
青萝道:“罪婢青萝,奉淑妃娘娘之命前来边军,逼死了陈彪等三人。”
太子不语。
沈安问:“还有呢?”
“军药中投毒,是我。”青萝身体微微颤抖,“淑妃娘娘说,等太子殿下查出来军药有问题,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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