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无回旋余地,今日他二人身死京城,陛下判了抄家,旨意快则三五日,慢则十来天就会到江南。】
【我们三兄弟已然分家,牵连不到你我,你速将临威名下的田产、宅铺、商号,全部过户到你名下。】
【钱财、字画、古董,能带走的全带走。】
【能过继的人,立刻过继。】
【明面上留些东西,田宅各留两三处,库房里摆点瓶瓶罐罐,够应付朝廷来人清点便可。】
【切记,动作要快。】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
吹了吹墨迹,等干了,折好,装进信封。
用蜡封口,盖上私章。
“叫人进来。”
家仆打开门,一个精瘦的汉子从外面进来,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谢知远把信递过去。
“快马送回江南,亲手交到三爷手里。”
“要快,抄近路。”
精瘦汉子接过信,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抄我陈郡谢氏。
谢知远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凉茶,嘴角一勾,眼里闪过被贬官的恨意。
那就抄吧。
陈郡谢氏在江南经营了几百年,田产宅铺挂在谁名下,用的是哪家的户头,过了几道手,换了几层壳,他皇帝派人来查,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清楚。
还抄家?抄家是皇室最无能的废物决策。
能抄到二十万两白银,他谢知远跟他姓。
……
御书房。
皇帝换了身干净龙袍,坐回了龙椅上。
折腾了一天,从城墙上看金庭围城,到李承泽单骑退敌,再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他这把老骨头现在才算歇了口气。
桌上摆着一碗参汤,曹伴伴亲手端过来的,皇帝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看向门外。
“进来吧。”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人,一前两后,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礼部侍郎钱淮,五十来岁,蓄着一把修得一丝不苟的胡须,后面跟着吏部右侍郎周元甫和一个御史台的御史。
三个人进了门,齐刷刷跪下。
“陛下!”
礼部侍郎钱淮的嗓门亮得很,中气十足。
“臣等有要事启奏!”
皇帝看了他们一眼。
礼部侍郎钱淮抬起头。
“此次金庭围城,京城危在旦夕,若非居庸关出兵勤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然后重重一叩首。
“镇北王赵崇义,坐镇三关,关键时刻派兵入京,救社稷于危难!扶大厦将倾,此等忠心,古今罕见!”
“臣恳请陛下,重赏镇北王!”
后面的周元甫跟着磕头。
“臣附议!镇北王深明大义,当居此次勤王首功!”
御史也跟上。
“臣附议!”
三个人磕完头,齐齐抬起来,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神情冷漠。“朕知道了,稍后再议。”
钱淮愣了一下。
稍后再议?
他跟后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行,必须趁热打铁。
今天在街上那一出,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们捐了五千两,然后就抄了谢临威的家,这是要对他们动手啊。
必须赶紧把话题转走。
镇北王派兵勤王这件事,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只要把镇北王的功劳抬起来,皇帝的注意力自然就从“五千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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