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些草原人,哪一个听见靖安王三个字不缩脖子?”
“你昨天才来京城,没见过那天皇城下的场面。”
“金庭可汗被活捉,满朝文武站在城楼上,那场面……”
年轻狱卒还是有点糊涂。“可他再厉害,也是王爷啊,太子殿下才是储君。”
老卒差点又想拍他。“你小子这脑袋,真是刚从外地带来的。”
年轻狱卒往后躲了一下。
“刘叔,你别动手,你讲理。”
老卒压低嗓子。“我跟你讲屁理。”
年轻狱卒咽了口唾沫。“他比太子还牛不成?”
老卒看了一眼四周,凑近了些。
“你刚从外地来,不知道很正常,我就跟你说吧。”
“靖安王现在可比太子还红。”
“差不多,半个陛下。”
年轻狱卒赶紧捂住嘴,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么牛?”
……
郭寻赶到鸿胪寺外的时候,前头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他远远看见人群挤在门口,脑袋当场大了。
陛下让他来拦靖安王。
可这架势,像是鸿胪寺已经被半个京城围了。
郭寻一咬牙,抬手抽出腰牌,扯着嗓子喊。
“皇朝护卫军!”
“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前头百姓听见这一嗓子,回头一看,几十个披甲军士骑马冲来,赶紧往两边挪。
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窄道。
郭寻带人冲过去,马蹄几乎贴着鸿胪寺门槛停住。
他还没进院子,先喊了一声。
“殿下!手下留情啊!”
院里的人全转过头。
李承泽站在中间,草原四部的人挤在一侧,几个护卫围着脱不花。
脱不花躺在地上,胸口塌着,嘴里血沫一阵一阵往外冒,喘气声听着都费劲。
郭寻刚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还是来晚了。
陛下说别让靖安王打死他们。
现在这草原大块头看着,离死也没剩几步了,没穿甲胄,比金庭的大将还不抗揍。
郭寻翻身下马,脚刚落地,就快步走到李承泽面前,扑通跪下。“臣郭寻,参见靖安王殿下!”
李承泽低头看他。“你来干什么?”
郭寻后背一下绷住,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
陛下的话要带,靖安王这边又不能得罪。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话听起来圆一点。“回殿下,陛下听闻殿下来鸿胪寺,命臣带口谕。”
李承泽挑眉。“讲。”
郭寻低头。
“陛下的意思是,脱不花挑战殿下这事,不必接。用擂台战定两国邦交,过于儿戏,草原四部若无谈判诚意,将他们驱逐出境便是。”
院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契丹王子听到“驱逐出境”四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东胡王子也抬起头,心里稍微缓了一下。
至少皇帝没有让靖安王继续发疯。
瓦剌王子差点松口气。
他现在只想回草原。
什么岁银,什么绢布,什么十倍回礼,全都先放一边。
这靖安王就是个疯子,无法无天。
李承泽听完,点了点头。“老登说得也有点道理。”
郭寻刚要松气,李承泽下一句话就来了。
“不过我觉得,用武力定邦交挺好的。”
郭寻的气卡在嗓子里。“殿下……”
李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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