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说总督大人怎么活活气晕过去了!”
“这老头大半夜跟着出来,亲眼瞧见手底下的人舔被踩过的猪骨头,能不被气昏过去吗?!”
轰的一声!
整个山坪像被倒进了一滚油。
几百个围观的书院学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舔……舔骨头?!”
“张大人,陈大人……你们真的捡了那根骨头?!”
一个平日里对布政使推崇备至的年轻举人,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白天的时候,是谁在山坪上拍着胸膛大义凛然?
是谁振臂高呼“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士可杀不可辱”?
是谁宁可饿死在荒山上化作枯骨,也绝不受嗟来之食?
全都是这两位带头的大官啊!
结果呢?
太阳一下山,人全散了,这俩人背着所有人摸出来,像叫花子一样捡别人鞋底碾过的骨头舔?!
“斯文败地!无耻至极啊!”
一个老通判捂着胸口,气得胡子乱翘,指着被按在泥地里的两人破口大骂。
“你们平日里读的圣贤书呢?!”
“文人的风骨全被你们就着唾沫咽进肚子里去了吗?!”
“我们在这挨饿受冻,为了江南士族的颜面苦苦支撑,你们倒好,大半夜偷摸舔骨头!”
“丢人!把整个江南读书人的脸面,全丢到茅坑里去了!”
“伪君子!下贱胚子!”
“我呸!”
周围的学生和官员们再也忍不住了,唾沫星子铺天盖地砸向地上的两人。
唾骂声、嘲讽声、痛心疾首的叫嚷声响彻山坳。
布政使趴在黄土上,听着周围同僚与学生的漫天辱骂,整个人面如死灰。
他闭上眼,额头的冷汗从脸上滚落,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功名、体统、尊严,全在今夜碎得连渣都不剩。
按察使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哈哈哈~~”疤脸管事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官老爷偷舔烂骨头!这就是江南的饱学之士?这就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笑死老子了!真他娘是千古奇闻!”
疤脸管事笑够了,猛地收起皮鞭,转头看向身侧一个机灵的护卫,厉声吩咐。“快!备快马!”
“连夜下山进城!”
“把这荒山上的天大喜事,一字不落,全给靖安王殿下送过去!”
“让咱们王爷也乐呵乐呵!”
那护卫嘿嘿一笑,抱拳应诺,转身飞奔下山。
……
江宁城内,灯火逐渐稀疏。
然而江宁府衙的后堂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案桌上点着几盏明亮的松脂灯,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清清楚楚。
李承泽斜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狐裘长袍,显得修长而从容。
他的手里正翻动着几封从京城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信纸在他修长的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王丰飘顶着个蹭亮的大光头,垂着双手站在案桌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天抄了总督府,拉回了两百万两现银,这会儿府衙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全城百姓都在排队重新办地契。
换做平常人,早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可坐在案前的李承泽,脸上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沉稳得叫人捉摸不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后堂的安静。
值守的锦衣卫百户快步跨进书房门槛,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王丰飘眉头一皱,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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