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不甘心。”
杜若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好冷啊!”
窗外的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杜若下意识地往榻里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
杜若还想再说什么,君澜忽然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有人来了。”
杜若的呼吸一滞。
君澜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她的身形、面容、眼神——全部发生了变化。那个清冷如雪的女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低眉顺眼、神色木讷的小丫鬟宝儿。
她动作麻利地端起脚凳上的水盆,又拿起帕子搭在盆沿上,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姿态恭顺,和方才判若两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前头的脚步沉稳有力,是成年男子的;后头的脚步轻而碎,像是小心翼翼跟着的下人。
杜若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么晚了,能进内院的成年男子,在杜府里只有一个人。
杜茂源。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杜茂源来她的闺房做什么?
这念头刚冒出来,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廊下。随后响起了敲门声。
“七娘,睡了吗?”
杜茂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语气比白天在灵堂里柔和了许多,像一个父亲对女儿说话时该有的那种温柔。
杜若深吸了一口气,朝宝儿使了个眼色。宝儿会意,走上前去,拔下门闩,拉开门。
杜茂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管家杜安。杜安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火照亮了杜茂源的半张脸。
“爹?”杜若做出惊讶的样子,从榻上坐直了身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杜茂源跨进门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他的视线在宝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落到杜若脸上。
“白天宾客太多,顾不上跟你说话。”他在绣墩上坐下,“你活着回来,可就太好了。”
杜若垂下眼,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女儿也想爹。”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杜茂源对杜安和宝儿说:“你俩先出去吧。”
杜安应了一声,和宝儿一起退出门外,将门虚掩上了。
屋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七娘,”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爹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杜若点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乖巧的神色。
“爹请问。”
杜茂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艘船上,爹让你带的那批货——去哪儿了?”
屋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烛泪滑落的声音。
杜若的脑海里飞速地转着——杜茂源说的“那批货”,想必就是君澜先前提到的那船财物。
她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藏在哪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说“不知道”。
一个亲身经历过那场海难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船上有什么?
杜若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她在赌——赌真正的杜若知道那批货的存在,但未必知道那批货的详情。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少女,父亲让她“带”一批货,可能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而不会过问太多细节。
她抬起眼,看着杜茂源,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
“沉了。”
杜茂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沉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又立刻压了下去,“全沉了?”
“船都被海匪烧了,货还能保得住吗?”杜若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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