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怎么?你也要教训我?”
“不敢。”杜若的语气不卑不亢,“我只是提醒你,杜家的案子还没有最后定下来。谋反之罪株连九族,赵家作为姻亲也在九族之内,你现在休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与其在这里欺负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不如想想怎么跟杜家撇清关系。不过我劝你省省,抄家的旨意下来的时候,你赵家跑不掉的。”
赵崇安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杜若继续说:“现在你最好赶紧离开杜府,走得越远越好,免得抄家的人来了,连你一起抓了。”
赵崇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一巴掌朝杜若扇过去……
杜若站着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赵崇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钻进骨头里,在关节处啃噬撕咬。那种酥酥麻麻的、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的感觉,从手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手肘,直到肩膀。
赵崇安抬头看着自己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恐惧。他试着握拳,手指却只是痉挛般地抽动了几下,完全不听使唤。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他的指关节里往外扎,每一根都扎在最敏感的神经上,不疼,但比疼更让人害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赵崇安抬起头,看着杜若,声音发颤。
杜若微微皱眉,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宝儿。宝儿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杜若收回目光,看着赵崇安,语气冷淡:“你该走了,大姐夫。”
赵崇安想抬脚,发现自己的腿也开始发软,那种酥麻的感觉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整条左腿,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蛇缠上了他的脚踝,越缠越紧,勒进骨头缝里,把骨髓一寸一寸地抽空。
他终于害怕了,一种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他踉跄着转身,跌跌撞撞地往院门外走去。他的左腿拖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知觉,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有些滑稽,像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木偶,歪歪扭扭地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杜欣瘫坐在地上,看着赵崇安的背影,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郎君!郎君!你别走!你带我一起走!”
没有人回答她。杜若蹲下来想要扶她起来:“大姐,地上凉,起来再说。”
杜欣一把推开她的手,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光:“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死!我被休了你就满意了!”
杜五娘站在一旁,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她看着杜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院子里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摇摇曳曳,像是谁在无声无息地叹息。春杏和几个丫鬟合伙把哭闹不止的杜欣扶进了屋里,杜欣一路上一直在骂,骂杜五娘,骂杜若,骂赵崇安,她骂所有人。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尖锐而凄凉,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杜若站在院子里看着杜五娘,欲言又止。杜五娘擦干了脸上的泪,声音有些哑:“你也去歇着吧,今晚的事明天再说。”
杜若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杜五娘的背影:“五娘,不要怪自己。”
杜五娘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崇安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左腿,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才走到了巷口。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知觉,但左腿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从膝盖往下,整条小腿像是不存在了一样。他低头看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脚,但那种看到的感觉和感觉到的感觉之间像是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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