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樊义山眉头一皱。
“我之所以会想着抱上闽地驻军的大腿,是因为闽地驻军那边主动来人,找到我说是有桩大买卖能赚三倍以上的利,我派人去查过,确有此事,对方的囤货单、码头契约全都做得天衣无缝。
我当时想,这顶多是个走私的勾当,在闽地那边算不得什么大事,便投了钱进去。然后一整船的财物就像泼出去的水,连个响儿都没听见,朝廷的人就来了,说我行贿驻军、私通外藩。
樊主簿,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对方怎么能把局做得那么真?”
樊义山自然也不知道。
从牢里出来,樊义山在御史台门口站了一会,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平康坊一连几夜都平安无事,没有邪祟作乱的迹象。
杜若每日在院中,偶尔翻阅几本从书坊买来的道藏典籍,看不出什么异常。
樊义山每日照常去御史台点卯,处理一些文书案牍的琐事,偶尔去牢里探望杜茂源,替他带些衣物吃食。
整个京城也都没有再发生命案,此前闹得人心惶惶的“魇魅”之说渐渐平息下来,坊间的议论也从邪祟转向了朝堂上的风波动向。
京兆尹这几日过得可谓心惊肉跳,每日天不亮就起身,亲自带着衙役在城中巡逻,生怕再出一点差池。
到第四日上,他确信头顶的乌纱帽并着项上人头全都保住了,这才敢睡上一个囫囵觉。
然而安稳的日子没过两天,一纸诏书便从宫里递了出来。
吴用在几名禁军的簇拥下,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到了京兆尹的衙门。
他展开诏书,念了一长串文绉绉的句子,大意是陛下听闻京中“魇魅”之事已平,甚感欣慰,闻说有能人异士襄助破案,特召见其入宫觐见。
京兆尹磕头领旨。
“吴公公,陛下召见的那位异士……”京兆尹小心翼翼地试探,想得知武宗对杜茂源之女身份的看法。
吴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陛下只说召见,咱家不知其他。大人只管把人带到宫门口便是,余下的事自有宫里头安排。”
京兆尹不敢再多问,连声应了。
等吴用走后,立刻吩咐人去杜府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杜若便出了门,这次没有带宝儿。
京兆尹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巷口等着了,车夫见了杜若,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杜若上了车,马车轮子转动起来,沿着长安城的青石板路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长安城的早晨总是热闹的,坊门刚开,赶早市的商贩便挑着担子涌上街头,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糊饼的摊子上飘着芝麻和香料的焦香,混着早点铺子里豆浆的甜味,在清冷的晨风中弥漫开来。
杜若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
朱雀大街笔直的延伸向远方,尽头处隐约能看见皇城朱红色的高墙,墙内殿阁层层叠叠,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
那就是皇宫了。
马车在皇城外停下,杜若下了车,便有禁军上前盘查。
京兆尹早已递了帖子进去,禁军核对过身份后,客客气气的引着她往里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每过一道门便有新的守卫上来查验,层层叠叠的戒备森严得令人喘不过气。
杜若走的很慢,脚步不急不徐,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引路的禁军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女子竟如此从容,寻常人第一次进宫,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的。
他们穿过一道长长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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