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算话的。
不管她是妖是鬼还是魔,都是一只讲信义的妖或鬼或魔。
“她是如何救我们杜家的?我在监牢里,以为必死无疑了,陛下突然就来了特赦的圣旨,还让我官复原职…她到底做了什么?”
“平康坊出了人命,且不是一人两人,而是许多人,连着几日,每天晚上都死人…
京兆尹带人查案,却连咒禁师都束手无策,有的咒禁师还被吓死,其他咒禁师都被吓跑了,
大家都说平康坊的命案是邪祟所为,于是朝廷放榜,广招方术士捉妖,法力都不如那邪祟,
七娘揭榜,
带着宝儿去收妖…”
“宝儿?”杜茂源皱起眉头。
“爹不知道吧,那宝儿也不是宝儿,真正的宝儿也早就死了,和七娘一起死在东海上,后来跟着七娘回来的宝儿,不是凡人,七娘说她是上仙…”
“那他们捉妖成功了吗?”杜茂源更关心这个。
杜五娘道:“爹您都回家了,您说呢?”
是啊,如果没能成功收妖,为陛下解除危险,他又怎么可能平安回家?
灵堂里的烛火跳了跳,香烟袅袅,模糊杜茂源的视线。
“那她现在去哪里了?”杜茂源想知道她的下落。
杜五娘摇了摇头,“那女仙带着七妹回来时,七妹身受重伤,肉身已经保不住了,无法再让她附身,女仙将七妹的肉身还给我们杜家,就带着她走了…女儿也没有见过她的真容,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长得什么样…”
也许是因为救命之恩,杜茂源对那不知是鬼是妖的茶灵,竟也有了一丝担忧。
尽管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茶灵。
“你说她身边有女神仙守护,应该会没事的吧?”
他像是在安慰自己。
“应该会没事的。”
杜五娘喃喃。
父女俩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杜五娘猛地心虚,扑通一下跪在杜茂源跟前。
“父亲,三司会审那日,女儿是被邪祟控制,才说了那些话……”
也许是经历了死牢,杜茂源看开了很多。
还因为,杜若死了,眼下这杜府里还能承欢膝前的只有杜五娘了。
他宽容地摆摆手,将杜五娘扶了起来。
“爹没事了,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愿我们杜家往后都平平安安的。”
——
——
外头,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们正在议论今日早朝的变故:
骠骑大将军,右神策军中尉,兼十二卫统军,施舍,施大人谋反,被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带领禁军擒拿,当场诛杀。
郑柱、杜茂源两位大人,系被施舍污蔑,谋反罪名不实,已经无罪开释,官复原职,归家休整。
而皇帝陛下,龙体欠安,罢朝三日。
这些变动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一个女仙和一个茶灵推动的。
无人得知,人们不知道昨夜两股力量进行了怎样的对决,一方被摧毁,另一方也深受重创。
——
——
前往黄泉的路上,四周灰蒙蒙的,看不见天地,只有一条望不到头的黄土路,两侧开满血红色的彼岸花。
周遭并没有风,但那细长的彼岸花瓣,却随风飘摇,像无数只招魂的手。
白鬼走在前面,手里牵着一条锁链,链子的另一头锁在一只魂魄的脖子上。
黑鬼跟在后面,腰间的铁质令牌随着他的走动,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被锁链锁着的魂魄,脚不着地,被锁链牵引着,飘荡向前。
他不时向后回望,可是来时路已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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