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进了屋。
门嘭地一声关上。
能救人有什么了不起。
这边,秦岸和程曦迎着韩铁山夫妇进了堂屋。
秦岸给韩铁山和张蕾各倒了一杯茶,程曦把茶杯往他们面前轻轻推了推:“师长,嫂子,喝茶。”
张蕾没有接茶杯,而是伸手拉住了程曦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她看着程曦,语气比刚才在院门口又换了一层,不再是客套,更像是家里长辈跟小辈说话:“小程,以后别叫嫂子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蕾姨。”
程曦怔了一瞬。
张蕾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小军他爸妈,在一次任务里,双双牺牲了。小军从断奶起就是我带着。这些年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这孩子有个闪失。要是今天你不在,我老了以后怎么下去跟他们交代。”
说着,眼泪涌上来,她偏过头去擦。
韩铁山微微蹙眉,伸手在张蕾肩上轻轻拍了拍:“你这老婆子,好端端的又提这些。”
可他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泛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波动。
程曦看着张蕾,又看了看旁边端着茶杯沉默的韩铁山。
她没有想到,这位不怒自威的师长背后,竟有这样一段往事。
她心里既心疼,又有深深的敬佩。
韩铁山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部队,献给了家国,扎根军营,默默守护着一方安宁。
而他的儿子,也循着他的脚步,用生命践行着守护家国的誓言。
“蕾姨。”她轻轻叫了一声,“以后身体有哪里不舒服,随时来找我。失眠也好,腰疼也好,我都管,一定帮您调理好。”
秦岸坐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转头看向程曦。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灰暗,昏黄的光晕落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灵动锐利,多了几分温柔与恳切,却格外耀眼。
张蕾抬起头,眼眶还蓄着泪水,却笑了:“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小军有福气,不光捡了条命,还认了个会看病的姨。”
她看了秦岸一眼,“小秦也是个有福气的。”
韩铁山放下茶杯,也跟着看向秦岸:“小秦啊,以后多包容些小程。男人嘛,在家里多干点活,别老在训练场上泡着,回来多陪陪媳妇。”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以后你再递离婚申请,我打断你的腿。”
秦岸的手指微微一紧。
那份离婚申请,是他和程曦结婚证刚下来那几天递的。
当时他连她的面都没见过,结婚证就被办下来了。
他一个在部队里待了十年的人,忽然被告知多了个媳妇,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脑子一热就把申请交了上去,与其让两个人绑在一起受罪,不如趁早结束。
韩铁山当场就给驳回来了,呵斥他刚打结婚报告就申请离婚,像什么样子。
程曦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
原来他递过离婚申请。
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待见这桩婚事。
这些天他替她砌厕所,替她挡赵英华,把工资票证全掏给她,大概也只是出于一个军人对家属的责任。
程曦垂下眼,蜷一下手指。
看来等消夏晚会结束,她得尽快想办法立住脚,离开这里,不能一直赖着他。
张蕾瞪了韩铁山一眼。
韩铁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轻咳一声,赶紧往回找补:“小程啊,以后秦岸要是欺负你,你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程曦收起了那片刻的愣怔,抬起头,冲韩铁山笑了笑:“谢谢师长。”
韩铁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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