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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上的圣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让全军回撤到我们已经搭好的防线那里。跟他们拉扯等卡德加变回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还在自闭的绵羊身上。「让卡德加带着我们去突袭部落後方，关闭黑暗之门，切断他们的援军。」
达纳斯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传令兵的方向。
奥蕾莉亚没有动。她看着图拉扬，图拉扬也看着她。
她没有说我要去找妹妹，图拉扬也没有说不许去。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点了一下头。
奥蕾莉亚的龙鹰冲天而起，那金色的巨兽发出一声尖啸，穿过黑烟与血雾，朝那片正在熄灭的蓝色电光飞去。
她不会为了自己的妹妹改变整个大军的战略部署，但她自己一定要去救妹妹。
电光消逝之後，艾伦看清了右後方不远处那道巨大的门。
黑暗之门矗立在诅咒之地的最尽头，如同一座为巨人建造的墓碑。
两道高耸的门柱刺入灰霾的天幕，门柱的雕像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邪能的火焰从门框的边缘喷涌而出，将整道门染成病态的翠绿色。
门後是另一个世界的混沌，是无数的眼睛和獠牙和利爪在绿色的深渊中翻涌。
乖乖。温蕾萨你是怎麽跑到这麽远的敌後方来的？
艾伦的目光从黑暗之门上移开，扫过那片正在燃烧的荒原。
战线正在往守望堡的方向後撤，他不确定那是败退还是在战略转进，他只知道不管怎样，他和温蕾萨马上就要被留在这里了。
他骑来的那条黑龙已经死了。
它倒在他们身後不远的地方，翼膜无力地摊开，像一块被揉皱的黑布，鼻孔和眼角都有黑色的血渗出来。
它承受了太多暗影之力。
艾伦在第一波闪电链清出一片空地之後，就用油腻术在他们二人周围画了一个圈。
那些粘稠的猪油从虚空中涌出来，在焦土上铺开一片滑腻的圆。
大部分兽人冲进来的时候都会脚下一滑，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能穿过来的，就会被艾伦补上一道链状闪电。
可这样不是办法。他的魔力正在枯竭。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艾伦。」温蕾萨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你怎麽会在这里？」
「现在还有时间聊这个吗，我的温蕾萨殿下。」艾伦的声音比她想像中平静。
温蕾萨低下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会被风刮走，「我没有箭了。」
艾伦看着她。
这个向来坚强的高等精灵，此刻低着头，银色的长发被血粘成一绺。
「该死的。」艾伦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许一个一定会兑现的承诺。「以後我必须得给你整一把射箭不用箭的弓。」
温蕾萨愣住了。
她擡起头，那双因疲惫而暗淡的眼眸里，有什麽东西重新亮了一下。
以後。
他总是这麽自信。到现在还默认着他们有以後。
艾伦打了个响指。
一只半透明的紫色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像一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手。
它悬在艾伦肩侧，像是在等待指令。
艾伦朝那片散落着箭矢的屍体扬了扬下巴，那只手便飘了过去，手指灵活地在地上捡起一支箭，又捡起一支，再捡起一支。
远处传来兽人的咆哮声。
通晓语言。
那些嘶哑的、含混的音节在他耳中变成了清晰的指令。
「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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