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学校有院士了?!”
那道堤坝彻底垮了。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拍打椅背的声音、跺脚的声音、有人激动到站在椅子上被旁边同学拼命往下拉的声音,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搅拌机。
有个女生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旁边人以为她哭了,结果她抬起头满脸通红:“我没哭!我在笑!我妈上个月还骂我考了个破二本丢人!三十岁的院士在我们学校!!”
有人本能地伸手去掏手机想拍照,手指在口袋里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进场前电子设备全被收走了。
那种“明明亲眼见证了历史却没法发朋友圈”的憋屈感,让他差点原地跳起来。
教师席上的反应同样剧烈。
钱文海抱着胳膊的姿势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双臂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在了椅背上。
傅天行手里的钢笔掉了。他低头看着笔在地上滚了两圈,没有弯腰去捡。
周知萱看着台下的学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乔宇的视线穿过人群,找到了后排角落里的彭焰。
那个男生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但他手里那个一直在摆弄的零件,已经停了。
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个零件,指节鼓起来,整个人的姿态,和半小时前截然不同。
乔宇看着他的侧脸,以及台下学生的反应,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有些高估了自己开出的条件。
昨晚在动员会上他开出的那些条件,三百平米实验室、二十万经费、航天三院的联合项目……
在“三十岁院士的学生”这个身份面前,轻得像一片纸。
看台上的骚动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林宇也没有试图去压制。
他退后两步,双手插回卫衣口袋里,安静地等着。
大约三十秒后,嘈杂声终于从沸点开始往下降,像一壶烧干的水慢慢冷却,最终回落到一个勉强可以开口说话的音量。
林宇这才重新走回话筒前面。
他把话筒举到嘴边,视线越过前排,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准确地落在了那个穿军绿色旧外套的瘦削身影上。
“书越。”
全场的残余噪音在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被齐齐掐灭了。
“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完。”
陈书越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攥着话筒,指节泛白。他的身体在过去这一分钟里没有动过。
院士。五十亿。一百亿。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他的大脑甚至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
他脑子里反复转的,还是自己刚才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能不能有一份好工作。
给爸治病。
让妈不用再洗碗。
“你和在座很多同学的家庭情况差不多。”
“我不打算用空话糊弄你们。”
“当你们参与新专业的产学研项目时,合作企业会根据你在项目中的实际贡献,给予报酬。做多少拿多少,不是象征性的补贴。”
“你的生活压力,会在半年之内得到明显缓解。”
陈书越的喉结动了一下。
看台上,坐在中段偏左的张巧儿低下了头。她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皖省小县城,父亲的小卖部,母亲的纺织厂,一个月八十块电费的上限。
这些东西和陈书越说的那些,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陈雨薇坐在张巧儿斜后方两排的位置,她听到“报酬”这个词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妈在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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