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住了。
秦怀安的后背不自觉地靠上了椅背,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椅脚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龙剑风眼光慢慢变得锐利起来,一团热血从他身体各个角落蔓延而出。
黄振国端着的茶杯悬在嘴边,茶面上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老人半张脸。杯子在那个位置定了很久,没有再往前送过半分。
林宇的拳头在桌面上松开,又收拢。
“届时。”
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计算好了的定理。
“灭其国,不过翻手之间。”
板房里没有人接话。
这九个字太重,重到秦怀安这种在边境线上扛了二十年枪的老兵油子,此刻都觉得自己的肺像是被灌满了高原稀薄的冷空气。
灭其国?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穷尽毕生心血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大学讲师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最可怕的是,在座的每一个人明白,林宇说不定是认真的。
冷核聚变反应堆能在一秒内烧穿八块军用装甲钢板的画面,龙剑风亲眼看过。那只是千分之一的功率。
那台十五米高的机甲能在高原上能跑能跳的场景,秦怀安也亲眼看过。
如果这些东西再加上空天飞行能力……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最终,黄振国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杯底和金属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
“方案我原则上同意。”
老人开口了,声调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这件事的级别,超出了我能单独拍板的范围。”
他两手撑着桌面站起身,军便装的下摆在起身的动作中带出一阵微弱的气流。
“我需要跟上面通个气。”
他迈步,朝着隔壁加密通讯室的方向走去。
“黄老。”
林宇叫住了他。
黄振国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林宇站了起来,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记号笔。
“藏南六点八万平方公里,被侵占了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不上有多少力度。但板房不大,每个字都结结实实地灌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长眠在国土里的战士,他们只能看着外藩士兵耀武扬威,等不来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人。
“该接他们回家了。”
秦怀安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在这条边境线上守了二十年。二十年里见过太多的东西。
暴风雪里没了踪影再也没有回来的巡逻兵。对峙中被飞来的石头砸破脑袋、血流满面却不敢还手的年轻战士。
还有那些他听说过但没见过,可却睡在零下三十度冻土里的、永远留在了雪线以上的名字。
还有陈荣凯的父亲,陈禾祥。
那个倒在零下十几度山脊上的人。
秦怀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被他顶得往后滑了半米,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黄老!”
他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刮过铁板,眼眶红透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二十年的边防线硬生生把他的泪腺也磨成了老茧。
“如果国家有需要,我秦怀安这条命搁这儿!”
龙剑风跟着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秦怀安那样的情绪外露,但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下巴微微扬起,喊了一声很久没用过的称呼。
“司令!”
龙剑风的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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