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他转头看向吴志平。
吴志平翻开手边一本厚厚的项目笔记本,上面贴满了林宇留下的设备清单和材料。他低头用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数字。
"这是非常前沿的技术,材料和设备都极其昂贵。我们保守估计,全套治疗,加上后期智能假肢的制造和适配调试,费用大约在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陈书越的耳朵里,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了他的胸口。
也就是说,只能等他毕业攒几年钱才能给自己父亲装上假肢。
可他父亲需要的恐怕不只一条假肢,三年瘫痪说不定神经已经永久坏死,治疗成本只会更大。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很沉。
周围几个学生注意到了陈书越脸上那一瞬间掠过的灰败,有人想开口说句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二十万。
对他那个父亲瘫痪三年,母亲在餐馆洗碗月入两千三,全靠他自己兼职和贷款读书的家庭来说,这是现阶段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向承志站在讲台上,他学过林宇的微表情课。
陈书越颧骨周围那块肌肉细微的收紧、瞳孔短暂的涣散,全被他捕捉到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个沉默的动作背后,到底压着多沉重的绝望。
台下的学生也开始窃私语。
"二十万……还只是估计,实际治疗只会更贵,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啊。"
"是啊,技术再好,用不起也没用。"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两位老师,我想知道,咱们这个技术的成本,还有可能再压下去吗?"
她看了一眼陈书越的背影,补充道:"我们国家目前依然有很多人生活很困难,咱们学校里,也有不少同学家里有残疾的亲人。
我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我们能不能在考虑盈利的前提下,让技术更贴近普通人?"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一道道视线,全都汇聚到了讲台上。
向承志和吴志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向承志微微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台下的学生。
"大家的问题,我们很清楚。"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变得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
与此同时。
赣城省立医院,消化内科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道,混杂着某个病房里隐约传出的呕吐声。护士站的呼叫铃一直在响,红灯闪烁不停。
许永成从三号病房里退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摘下一次性手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个小时里,他连续处理了三个消化道癌症晚期的病人。
两个胃癌,一个结肠癌。
一个老太疼得在床上打滚,止痛泵已经开到接近极限剂量,他不得不亲自调整用药方案,才把她的痛感暂时压下去。
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做完第三次化疗,吐得胆汁都没了,体重两周掉了八斤,许永成花了二十分钟才稳住他崩溃的情绪。
第三个最棘手。
结肠癌晚期,已经出现了肝转移的迹象。家属在病房外面拉着他的袖子哭,问还有没有希望。
许永成表示还有办法,坚持住。稳定住了几个病人的病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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