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子宫癌晚期。”
这五个字从嘴巴里掉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
女人没有倒抽冷气,也没有露出那种怜悯到让人不舒服的表情。
她只是把水杯搁在茶几上,腾出一只手,覆在了李平安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上。
掌心干燥温热。
李平安的鼻根猛地一酸。
“你家里人呢?”
“没有。”李平安使劲眨了两下,把那股酸意往回逼,“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三岁的时候被扔在门口。十六岁出来的。”
女人的手收紧了一点。
“这些年……自己一个人?”
李平安点头。嗓子堵得说不出来整句话了,断续续地往外蹦字。
“打工……洗碗,搬砖,发传单。后来查出来了。本来想算了,等死吧。”她吸了一下鼻子,“但是……遇到了一个好医生。姓许。他让我来这边,说有人能治。”
说到许医生三个字的时候,女人的睫毛挑了一下。
女人的身体微前倾。“姓许?赣城省立医院的?”
李平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您认识?”
女人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复杂。盯着李平安看了好几秒,忽然站起来。
“孩子,你等我一下。别走。”
李平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女人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快步走了。灰色棉家居服的背影拐进一扇门里,消失不见。
李平安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已经半温的纸杯,浑身僵硬。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那个女人的反应不太对劲。听到许医生的名字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李平安正胡思乱想着,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女人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叠纸,走路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她直接在李平安面前坐下来,把那叠纸摊开在茶几上。
“你看这个。”
李平安愣地低头去看。
第一张纸。
白底黑字的诊断报告单,左上角盖着医院的红章。
诊断结论那一栏,几个打印体汉字整齐齐排成一列:胰腺癌晚期,肝转移。CA19-9数值严重超标。
李平安看着那几个字,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格式了。她自己那份报告就长这样。
“这是……您的?”她的声音发飘。
女人没回答,把第二张纸推过来。
同样的医院,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抬头。
出具日期是三天前。
结论栏里只有一行字。
“各项影像检查未见异常。肿瘤标记物全部回归正常区间。”
李平安的手伸出去,指尖碰到那张纸的边缘。
她把两张报告并排放在一起。第一张,两周前,胰腺癌晚期肝转移。第二张,三天前,完全正常。
她的手开始发抖。从指尖开始,一路抖到手腕。纸张在她手里哗哗作响。
“这……这怎么可能?”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两张纸。看了四五遍。每一遍都把诊断结论那几个字反复盯着确认,像是怕自己看花了眼。
女人重新坐回她旁边,声音很平稳,“两周前我跟你一样,已经准备等死了。”
李平安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她的脸。
仔细看,确实是一张大病初愈的脸。气色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眼角和嘴角的纹路比实际年龄要深一些,颧骨位置还有点微凹陷。
这些都是长期被重病消耗过的痕迹。
可她的精神状态是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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