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走廊的监控。”
保洁员。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捅进汪泽安的大脑里,然后“咔”地一声,拧开了某个他一直不敢触碰的、漆黑的箱子。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终于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冬天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个缩在角落里、面色灰败的年轻人。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机屏幕上,“喵星大作战”那个可爱的猫爪图标,安安静静地蹲在任务栏的角落里。
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猫,用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
“闭嘴,她就能活。”
那条加密短信的内容,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可自己的母亲或许是猜到了什么,逼得那些人动手了。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几道半月形的血印,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一股滚烫的恨意从胸口最深处涌上来,像是烧红的铁水,把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浇了个通透。
他恨渡边明浩,恨那个叫“赵全民”的保洁员,恨那些坐在太平洋对面的办公室里、拿着一支钢笔就能决定一个华夏老太太生死的人。
他也恨自己。
恨得想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如果三年前他没有接过那袋水果。
如果他当时宁肯去卖肾,也不曾伸出那只肮脏的手...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恨意吞噬,站起来冲去找那帮人,去做点什么同归于尽的事情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一条微信视频消息,来自那个护工老于头。
他颤抖着手指,点了开来。
视频画面很晃,拍摄者的手抖得厉害,镜头里是医院急诊室走廊的白墙和惨白的灯光,能听到远处护士在喊床号的声音。
画面中央,刘翠华躺在移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了一点暗红。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干裂,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梦话。
老于头把手机凑得很近。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手机听筒里,却勉强能听得清楚。
那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反复念着三个字。
“走……正道……”
“走正道……”
像梦呓,又像遗言。
一遍又一遍。
画面在这里停住了。
老于头的声音从镜头外传进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小汪啊,你妈就一直喊这三个字,从救护车上就开始喊了。你放心,医生说没大事儿,就是得观察几天。你忙你的,别急着跑回来。”
视频结束。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汪泽安看到了自己映在黑色屏幕上的脸。
那张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泪痕。
走正道。
就这三个字。
像三座山,轰然压在他的脊梁上。
他闭上眼,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楼梯间的冷风从某个不知名的缝隙里灌进走廊,呼呼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人流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空无一人。
久到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彻底变成了昏黄,给冰冷的地砖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那股子摇摆不定的浑浊和挣扎,全都消散了。
只剩下一种沉到底的、决绝的平静。
他站起来,把皱巴巴的外套重新穿好,拉链“唰”地一声,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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