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片里断续的水流声。
两秒后，孙浩举手：“老师，我们不是有国安同志保护吗？”
林宇点了点头：“有。但便衣同志不是超人，他们覆盖不了所有死角。你走进一个公共厕所的时间里，你进入一个信号屏蔽区的三十秒内，你在高铁上睡着的那两个小时，都是真空期。”
张小曼接话，语速很快：“那……我干脆寒假不出校门了。”
“你躲得过今年寒假，躲得过明年后年吗？”林宇反问她，“你们未来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国家重大项目的核心工程师。你们能一辈子活在玻璃罩子里？”
张小曼把嘴抿成了一条线，不吭声了。
赵磊半举着手，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莽劲儿：“那咱们就学格斗呗，打回去。大不了我练一个月散打，真来人我还怕他？”
就在这时，何文丽又拿起笔杆子戳了他几下。
她心里在疯狂吐槽，怎么赵磊这脑子学了四个月还没长啊？
“一对一也许能打。”林宇看着他，“但对面如果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身上带着致命毒剂，而且不止一个呢？”
赵磊表情僵住了，举着的手垂了下去。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这群象牙塔的学生，再一次明白真实世界的残酷性。
林宇的声音缓了半拍，像是刻意给所有人留出消化的时间。
“听好了。你们不需要变成特种兵。你们需要的是三样东西。”
他重新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识别危险的能力。”
“第二，脱离危险的方法。”
笔尖在第三行停了一瞬，然后落下。
“第三，让危险根本靠近不了你的技术手段。”
写完，他把笔放下，回过头看向张小曼。
“小曼，你的安保机器人项目进展到哪了？”
张小曼立刻坐直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底气：“老师，二代大白的量产方案已经定型了，上次抓间谍那次用的就是最新版。目前校内部署了十二台，覆盖了主要教学楼和宿舍区。”
她越说越来劲，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对了我想说，老师你说的这个问题都不算事儿！让我的大白保护大家不就好了？放假前给班上每个人配一台，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谁敢动手，三百公斤液压臂直接锁死，跑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向承志那略带幽怨的声音。
“上周我让你那台大白帮我搬一台示波器，结果它突然把我整个人抱住了。三百公斤夹持力，我叫了好几个人帮忙，挣了快一分钟才脱开。”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声炸开。
赵磊第一个笑出来，笑得整个人往桌上趴。陈雨薇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连一向沉默的程建国都没绷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连在门口的高天易也假装用手背捂住了嘴角。
张小曼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那是……那肯定是上次抓间谍的安抚拥抱程序还没从行为树里移除！是内置程序的BUg！不是大白的问题！”
笑声还没停下来，周昊从斜后方探过头，语气幽怨得像是被爱情伤害过的人：“曼姐，那我问一下。要是我刚好被间谍追着跑，到大白巡逻范围内，心率飙到一百八，你的大白不会判定我'情绪激动'，然后给我来个‘爱的抱抱’吧？”
全班再次炸开。
赵磊笑得拍着桌面，补了一刀：“那可真成死亡拥抱了啊哈哈！”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一声：“我建议把这个功能命名为‘致命柔情’。”
笑声又翻了一番。
张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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