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
他端起碗,没有假手于人,亲自端着走向太子的主卧。
门外,刘典簿正满脸疲惫地守着。
看到苏文端药过来,刘典簿赶紧迎上前,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苏院判,您又亲自熬药了,真是辛苦。”
“事关殿下龙体,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苏文将药碗递过去。
刘典簿接在手里,极为熟练地从袖子里拔出一根银针,探入药汁中。
等了片刻,拔出银针,针尖依然雪白。
随后,刘典簿自己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药汁,送入口中咽下。
这是皇家试毒的铁律,谁也不能免俗。
确认无误后,刘典簿才端着碗,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不多时,刘典簿端着空碗走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殿下喝了药,已经安歇了。苏大人,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苏文没有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递到刘典簿面前。
“刘大人,这是下官为殿下拟定的固本汤药方。”
苏文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显得极为郑重,
“殿下这次伤了元气,回京后,每三天需按此方服用一剂,连服三个月,方能彻底拔除体内残余的寒毒。”
刘典簿一听,双手立刻将那张宣纸接了过来,视若珍宝。
“苏大人放心,这方子下官一定贴身收好!
回京后,下官定会亲自盯着太医院的人抓药煎煮,绝不假手于人!”
“那就拜托刘大人了。”
苏文满意地拱了拱手离去。
他的马车停在驿站后院的一处避风角落。
为了防备别人乱动他的东西,他没有去驿站的客房睡,而是选择睡在自己的马车里。
车厢门窗紧闭,里面传来苏文均匀的鼾声。
黑暗中,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顺着驿站后院的高墙滑了下来。
正是那个一路尾随的丁亥。
避开两队巡逻的甲士,丁亥借着柴火垛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摸到了苏文的马车旁。
他贴在车厢壁上,静听了片刻里面的动静。
确认人已经熟睡,丁亥从腰间摸出一截细细的中空竹管。
他将竹管的一端凑在嘴边,另一端顺着车窗缝隙,极为精准地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白色烟雾,被丁亥缓缓吹入了车厢内。
慢慢的,车厢内的鼾声变得更加沉重悠长。
丁亥收起竹管,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顺着车门缝隙探进去,只听“咔哒”一声微响,里面的木栓被轻易挑开。
他推开车门,如同一只夜猫般闪了进去,顺手将车门重新掩紧。
车厢内很黑,但丁亥夜视能力极好。
他一眼就看到了睡在软榻上的苏文,以及放在枕头边那个特制的木药箱。
丁亥的目标很明确。
来历不明的药丸,以及药丸配方。
他蹲下身,动作极轻地打开了药箱。
银票、几味寻常的草药、几把刀具。
丁亥的手指在药箱的四壁和底部快速摸索。
找到了。
底部的木板有轻微的松动。
丁亥拔出匕首,轻轻一撬,夹层开了。
然而,夹层里面的东西,却让丁亥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空的。
不,不能说完全空。
里面只散落着几张揉皱的废弃宣纸,上面画着一些鬼画符。
没有药丸,没有配方。
“这贼医官,把东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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