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满了!”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兵部侍郎齐泰厉声反驳:
“凉国公血口喷人!
地方父母官皆是饱读诗书的朝廷命官,怎会贪墨赈灾钱粮!”
“贪不贪,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张明缓缓走出队列,与朱允炆并肩而立。
他没有去看那些气急败坏的文臣,而是直视着朱允炆的眼睛。
“太孙殿下仁慈,体恤百姓,这本是好事。
但治大国,不能仅凭几句不痛不痒的圣贤书。
不劳动而获赈济,必生养汉养懒之弊;
灾民漫山遍野游荡,必然引发大疫。
到那时,中原腹地沦为鬼蜮,这就是太孙殿下想要的仁政吗?”
张明语气冷酷,步步紧逼。
“敢问太孙殿下,是让灾民在工地上出点汗保住性命重要,还是守着你们口中虚无缥缈的仁义道德,看着他们饿死路边重要?”
朱允炆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这铁一般的事实。
龙椅上。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阶下发生的一切。
他那双老眼在朱允炆和张明身上来回扫视。
允炆手里拿着圣贤书,占据着道义和名分;
允熥手里捏着实效和数据,手段冷酷却管用。
最让朱元璋感到意外的,是那个一向只知道好勇斗狠的蓝玉,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学会了用详实的数据去堵文臣的嘴。
这背后是谁在教,一目了然。
“这小子,还真把蓝玉这头猛虎给拴上链子了。”
朱元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种两派势力在朝堂上势均力敌、互相撕咬的局面,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一盘死水生不出真龙,只有在无情的倾轧中活下来的,才配接管大明江山。
“让他们争,咱朕倒要看看,谁的手段高明。”
朱元璋心中有了定计。
他抬起手,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轻轻扣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殿内的争吵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纷纷低头肃立。
“河南的事,就按现在的法子接着办。”
朱元璋一锤定音,根本没有给东宫属官任何申辩的机会,
“蓝玉说得在理,只要没饿死人,没闹瘟疫,就是好国策。
工部和都察院多派些御史去工地上盯着,敢有克扣流民口粮的官员,直接就地正法,剥皮实草。”
朱允炆面色苍白,只能咬着牙躬身领旨。
黄子澄和齐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浓浓的不甘与忌惮。
吴王势大,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朱元璋没有理会文臣的失落,他的目光一转,准确地锁定了缩在人群最后方的一道绯色身影。
“林默。”
老皇帝突然点名。
户部尚书林默身体一僵,极不情愿地从那根粗大的红漆柱子后面挪了出来,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微臣在。”林默的声音听起来永远是那么小心翼翼。
“以工代赈的开销不小。
九边今年的冬装和粮饷也发下去了。
朕问你,太仓里现在的底子,还能支撑多久?”
林默额头贴地,脑海中庞大数据网瞬间调取完毕。
“回陛下,太仓目前存银二百一十四万两,存粮……存粮折算本色约三百七十万石。
应付上半年的百官俸禄与九边开支,尚……尚能支应。
但若是夏收之前再有大兴土木或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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