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比一个复杂。
看似权倾朝野,可兵部连调动京营一个百户的权力,都已经被那个叫盛庸的武夫给架空了!
这件仙鹤服,更像是一件华丽的囚衣!
在齐泰身边。
方孝孺老泪纵横。
他听着诏书里那些“与民休息”、“以德怀之”的词句,感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先王之道,复兴有望啊!”
方孝孺哽咽着。
但他心里,却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皇上嘴上喊着仁德,背地里却在京营疯狂地磨刀。
这种表里不一的帝王权术,让这位一生追求纯粹儒家理想的大儒,感到一种深深的割裂与痛苦。
至于黄子澄。
这位太常寺卿只是满头大汗地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朱允炆了。
皇上越是赏赐得大方,就证明皇上的心里越是不把他们当回事。
“东宫旧臣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黄子澄在心里哀叹。
……
诏书宣读完毕。
接下来,便是宗室藩王、各地勋贵进献贺礼的环节。
朱允炆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的目光,越过了满朝文武,直接投向了广场侧方那片专属的宗室坐席。
前几日,他特意下了一道中旨。
借着正旦大典的名义,赐宴诸位叔伯,要求各地藩王务必进京朝贺。
“燕王叔,到了吗?”
朱允炆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整个广场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宗室席位。
藩王们来了不少,但那个最让人忌惮的位置,却是空的。
朱棣,没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肉山般的身影,正费力地从席位上挪出来。
燕王世子,朱高炽。
朱高炽穿着一身世子的蟒袍,但因为实在太胖,那蟒袍被撑得有些走形。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大殿中央。
“扑通”一声。
朱高炽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本折子,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
“臣父燕王,本已备好车马,日夜兼程欲来京城朝贺!”
朱高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怎奈塞外苦寒,父王前段时日巡视边关,染了极重的风寒。”
“如今卧病在床,连下地都困难了!”
“父王在病榻上,朝着京城的方向叩首哭泣,直呼自己不孝,不能亲自来给陛下贺新元啊!”
朱高炽一边哭,一边将折子往上递。
“这是父王亲手写的请罪折子,上面还有父王咳出的血迹,请陛下明鉴!”
安静。
整个奉天殿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扯淡。
堂堂马上夺天下的燕王,能在雪地里睡三天三夜的铁汉,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新君召他入京的时候染了风寒?
这是抗旨!
这是赤裸裸地打新皇帝的脸!
齐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狂喜。
好啊!
朱棣,你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抗旨不尊,这个借口足够朝廷发兵了!
齐泰刚要站起来怒斥。
“哎呀!”
龙椅上的朱允炆,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关切的惊呼。
他竟然毫不顾忌帝王威仪,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下玉阶。
朱允炆一把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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