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野心再也无法掩饰。
“皇上这一倒,文华殿就成了无主之地。”
“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稳住太后,把太子监国的名分砸实!”
黄子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双手微微发抖。
“齐大人,这是不是太急了?”
“万一皇上过两天醒了,咱们这就是僭越之罪啊!”
“醒?”
齐泰冷哼一声。
“他吐了那么多血,太医都说要看天意,他还能怎么醒?”
“就算他醒了,一个只能躺在病榻上喘气的废人,还能阻止咱们辅佐幼主吗!”
“走,叫上方先生,立刻进宫!”
就这样。
三人直奔慈宁宫。
慈宁宫内。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穿着整齐的朝服,身姿恭敬,站在大殿中央。
吕太后坐在凤椅上,手里依旧拨弄着一串沉香木的佛珠。
“太后。”
齐泰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笏板。
“陛下龙体欠安,昏迷不醒,朝局不可一日无主。”
“臣等恳请太后,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临朝称制,垂帘听政!”
“由太子监国,安抚天下臣民之心!”
黄子澄和方孝孺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附议。
吕太后拨弄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看着底下这三个大明朝最顶尖的文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各位大人。”
吕太后声音平缓。
“哀家是个妇道人家,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规矩。”
“皇帝若是醒了呢?”
“这朝局又该如何收场?”
齐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算计到极点的清明。
“太后虑事周全。”
“陛下醒了,自然是陛下亲政,臣等定当尽心辅佐。”
“但在此之前,大明不可一日无主。”
“太后垂帘,名正言顺,谁敢非议半句,臣等必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齐泰这是在给太后交底。
只要太后肯出来挑大梁,文官集团就敢当那把最锋利的刀。
吕太后看着齐泰那双闪烁着野心的眼睛,沉吟了片刻。
“咔哒。”
一颗佛珠落入掌心。
吕太后缓慢点头。
“既然众位爱卿如此坚持,哀家若是再推辞,便是不顾祖宗基业了。”
“从明日起,哀家便替皇帝,暂时守一守这份家业吧。”
齐泰大喜过望,重叩首。
“太后英明!”
户部衙门,算房。
林默靠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架在书案上。
“大人,您看看这些。”
陈珪将条陈放在书案上,满脸愁容。
“皇上刚倒下,兵部和工部就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齐大人的门生,以九边换防为名,张口就要三十万两。”
“工部那个侍郎,说江南春汛修堤的款子不够,要再追加二十万两。”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啊!”
林默随意翻了翻那些条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哼!”
林默将条陈扔回桌上。
“皇上昏迷,太后若真的垂帘听政,齐泰等人就要掌权。”
“他们这是在用这些条陈,试探户部的底线,试探本官是不是个识时务的软柿子。”
陈珪压低嗓音,左右看了一眼。
“那咱们给还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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