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给!”
“我要用这几百两银子当鱼饵,养肥他们的胃口!”
“等这条走私暗线和足利残党的血管彻底接通的那一天……”
“我要连着张紞的九族,和东洋的余孽,一网给它捞绝了!”
……
几日后。
京郊,军匠作坊后院库房。
“砰!”
库房那两扇破烂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胡靖拎着个灰扑扑的粗布包袱,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这是他第二次来找这个敲铁的军匠。
胡靖反手关上木门。
外头那些震耳欲聋的打铁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赵平正背对着门。
手里捏着一块破麻布,拼命地擦拭着手指缝里那层洗不掉的黑色污垢。
听到动静。
赵平转过身。
直接将手里沾满油污的破布扔在一旁的铁砧上。
胡靖没说话。
他走到那张堆满废铁屑的破木桌前。
一巴掌扫开上面的杂物。
随手扯开手里的粗布包袱。
从袖管深处,抽出了一卷被磨得有些发亮的羊皮纸。
手腕用力一抖。
“哗啦。”
羊皮纸在木桌上平铺展开。
赵平的视线,本能地落在了那张图纸上。
就在目光触及上面炭笔线条的那一瞬间!
赵平正在擦手的手指,猛地僵死在了半空!
这...这是何物!
赵平在心中呐喊。
眼前的图纸,不像是大明朝那些老工匠画出来的抽象草图!
而是一张较为标准的现代机械制图!
正视图!侧视图!俯视图!
每一个工位都被精密地分拆开来,数据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纸上勾勒着的,是一条超越了这个时代几百年认知的——流水分工作业台!
连物料流转的衔接方向,都用清晰的箭头死死标定着!
这图纸,就像是一道惊雷。
直接劈碎了赵平这小半年来极力隐藏的卑微伪装!
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根根炸立!
赵平猛地抬起头。
那双常年被炉火熏得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震惊与防备。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胡靖。
双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脚底板,死死踩住了一把平时用来防身的短铁锥。
这是试探?
还是锦衣卫为了清洗异端设下的死局?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标准的三视图,这大明朝的土著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画不出来!
胡靖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根本不在乎。
胡靖扯开嘴角,痞气十足地笑了一声。
伸手在羊皮纸上随意地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紧张。”
“我这人平时闲着没事,手痒,就喜欢瞎画点随笔涂鸦。”
瞎画?
神特娘的随笔涂鸦!
谁家瞎画能画出工业标准公差和流水线站位?
赵平没有接话。
整个阴暗的库房里,只剩下两人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在赌。
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般疯狂地推演着眼前的局势。
穿越成一个最底贱的军匠,天天被人像牲口一样拿着鞭子使唤。
那种骨子里的现代人骄傲,和这封建炼狱里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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