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佝偻成了一只大虾。
周闻赶紧拿帕子去擦。
朱棣一把推开他。
“造化弄人啊。”
朱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几颗药丸。
“当年不敢拿出来救大哥。”
“今天,倒成了我自己保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胡靖现在是个粗人,他懒得听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帝王心术,他只关心眼前。
“陛下,这药真能治您的病?太医刚才可是说……”
“治个屁!”
朱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胡靖。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这怕是虎狼之药!”
“药性霸道到了极点,根本不是用来治病的,是在榨干心脉里最后的一滴精血!”
“吃下去。”
朱棣一字一顿。
“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朕再活几年。”
“要么。”
“当场七窍流血,立刻暴毙!”
轰!
这几句话砸下来,帐内的三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五十对五十的生死局!
这是拿大明皇帝的命在赌大小!
“不行!”
胡靖瞬间炸了毛。
这头脾气火爆的黑熊精,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吃这种要命的毒药!”
“俺这就去把外头那些军医全抓进来!就算放血熬肉,也得给您弄个稳妥的方子!”
“你给朕滚回来!”
朱棣一声厉喝。
虽然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硬生生把胡靖死死钉在了原地。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朱棣指着帐外。
“这草原上的白毛风,一时半会停不了!”
“不用等回到顺天府,明天早上,朕就会冻成硬邦邦的尸体!”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沈煜!”
“臣在!”
沈煜猛地挺直了脊梁,但那把常年稳若泰山的紫竹折扇,此刻却在掌心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磨墨!”
朱棣抠着软榻的木围栏。
“拟旨!”
沈煜二话不说,几步跨到大帐侧面的书案前。
他抓起一块徽墨,在砚台里飞速研磨。
“若朕吞下此药,当场暴毙。”
朱棣靠在软垫上,语气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十五万大军,即刻封营!”
“秘不发丧!”
“敢有走漏半点风声者,诛九族!”
朱棣的眼睛死死盯着帐顶。
“你们三个,带上最精锐的燕山卫,护送朕的遗体,连夜狂飙回京!”
“把这道遗诏,亲手交到太子朱高炽的手里!”
朱棣每说一个字,沈煜手里的狼毫笔就在羊皮纸上重重地划下一道。
“让太子,即刻在顺天府登基称帝!”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龙椅坐实了!”
“只有他当了皇帝,才能用大义的名分,死死压住前线那些骄兵悍将,压住老二老三的小动作!”
“大明,绝不能乱!”
一份托孤的绝密遗诏。
在极寒的哈萨克草原上,诞生了。
“那……要是陛下侥幸挺过来了呢?”
周闻跪在地上,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挺过来?”
朱棣咧嘴一笑,带着无尽的狂傲。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