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疲倦的铁人,稳稳地钉在了龙椅上!
一年,五年,十年……
整整十五年!
这十五年间,大明的宝船舰队将极西之地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搬回太仓;
三大营的新式火器换了一代又一代,把敢冒头的藩王和外敌,直接用金属风暴碾成了肉泥。
大明,在这位铁血宣宗的手里,走向了真正空前绝后的巅峰。
可是,向死神借来的命,终究是要还的。
……
宣德十五年,秋
秋风萧瑟。
那股曾经熟悉的死气,再次弥漫了整个大殿。
这一次,紫血续命丸的药力彻底耗尽,反噬犹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朱瞻基躺在龙榻上。
这位曾经孔武有力的帝王,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油尽灯枯。
“传……传周闻,胡靖……”
朱瞻基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不多时。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过了乾清宫的门槛。
走在前面的,是大明内阁首辅、靖国公、户部尚书——周闻!
岁月将这个当年在雪地里守灵的清瘦少年,雕琢成了一尊深不可测的朝堂巨擘。
他步伐沉稳,那双得了林默七分真传的死鱼眼,如今不怒自威,只要随便一扫,就能让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
跟在周闻身后的。
是一头老得快要走不动道的黑熊精——大明兵部尚书,胡靖!
这位经历了建文、绍文、永乐、洪熙、宣德五朝的活化石,如今已经年过七十!
他满头白发如雪,却依然固执地在朝服里套着一层软甲。
“老臣……”
胡靖眼眶通红,看着榻上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皇帝,嗓子像是堵了块破布,直接跪在地上。
“臣周闻,叩见皇上。”
周闻撩起官服下摆,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
“起来……都起来。”
朱瞻基费力地抬了抬手。
他的目光越过这两位大明朝真正的定海神针,落在了一直跪在床角、哭得双眼红肿的太子身上。
皇太子,朱祁镇。
今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
在温室里长大的太子,没有经历过爷爷和父亲那种刀头舔血的残酷夺嫡。
他虽然不蠢,但还透着一股被文官集团养出来的天真与文弱。
“祁镇,你过来。”
朱瞻基喘着粗气,伸出犹如枯树枝般的手。
朱祁镇赶紧膝行两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泪如雨下:
“父皇!儿臣在!”
朱瞻基攥住朱祁镇的手。
那双涣散的眼眸里,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帝王的威严。
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将朱祁镇的手往外一甩!
直接将这个二十七岁的太子,推到了周闻的面前!
“父皇?”
朱祁镇愣住了,满脸的错愕与惶恐。
“跪下!”
朱瞻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森寒。
朱祁镇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扑通”一声,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周闻的脚下。
周闻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却被朱瞻基死死盯住。
“周闻,你受他这一拜。”
朱瞻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朕今天,把这大明的天下,还有这个蠢儿子,全托付给你了。”
朱瞻基看着周闻。
脑海中闪过这十五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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