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整个铁柜子彻底腾空,露出最底层那块长满铁锈的生铁底板。
林默这才停下手。
他从袖口里,掏出了黄纸信封。
双手拆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盖着宝钞提举司大印的大明通行宝钞。
面额,五十两!
五十两白银,抵得上林默这种官员干上十年的俸禄!
对于一个天天在户部抄写账本、顿顿吃水煮白菜的底层干吏来说,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头脑发热的巨款。
但林默看这五十两银票的眼神,却有些惧怕。
他将那张银票塞回黄纸信封。
然后,他弯下腰。
将信封严丝合缝地平铺在铁柜子最底层的铁皮上,用手掌将四周的边角死死压平。
紧接着。
他抱起一床破棉被,盖在了信封上面。
再放一件棉衣。
再盖一床棉被。
他就像是一个在掩埋重磅炸弹的工兵,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动了什么机关。
一层一层。
严严实实。
直到将所有破衣服破被子重新填满柜子,压得死死的,再也看不出底下的端倪。
林默用力推上铁门。
挂上那把巨大的铜锁。
转动钥匙。
拔出。
重新贴身系在腰带内侧。
一切,归于死寂。
就在这时。
那道沉稳如山、足以穿透所有人灵魂的男声旁白,如同惊雷般轰然炸落!
“五十两银票。”
“对于一个底层官员而言,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但林默很清楚,这是胡惟庸集团用来绑死底层官吏的投名状。”
“这张银票。”
“自从被压进柜底的那一天起。”
“就再也没有见过天日。”
“整整四年!”
旁白的音量猛地拔高,仿佛是在宣读一道跨越历史长河的神谕!
“四年间,他身边的同僚换了一茬又一茬,拿着相府的赏钱买田置地,出入青楼楚馆!”
“而他,继续穿着那件洗发白的破官服,在衙门里装瞎子、当聋子!”
“直到胡惟庸案彻底爆发!”
“三万余人被连坐处死!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锦衣卫破门而入,砸开这把铜锁时。”
“那张信封上,甚至已经结满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这张从未被花出去过哪怕一文钱的银票,成了他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屠杀中,证明自己清白、没有同流合污的唯一铁证!”
轰——!!!
随着旁白最后一个字的落下。
全世界的网民,彻底疯魔了!
视网膜上的弹幕框,甚至因为一瞬间涌入的庞大字符流,产生了长达数秒的视觉延迟。
满屏的惊叹号,像一场密不透风的暴风雪!
“五十两放四年不花?!这特么还是人吗?!这什么恐怖的自控力!”
“给大佬跪了!我今天发工资明天就能花完,这哥们硬是把受贿赃款放成了出土文物!”
“吴长史估计死的时候都懵了:我当年到底送没送这小子钱来着?”
“神特么蜘蛛网!锦衣卫打开柜子的那一刻,估计刀都不知道往哪砍了!”
“老朱:这钱你是怎么做到一分不花的?林默:陛下,微臣主打一个原物奉还,还能收点利息不?”
“这根本不是苟!这是拿显微镜在预判大明官场的雷区啊!他不活到大结局,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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