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明天还要去KZ赶工,下午还要去面对那群女瘟神,必须得睡觉了。
刘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大着舌头喊了一句:“老板娘,结账,不用找了!”
他掀开门帘,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首尔的夜色中。
怎么回到公寓的,刘裕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摸黑踢掉了鞋子,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酒精带来的强烈困意瞬间淹没了他,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刘裕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宿醉的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他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抓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崔代表打来的。
“喂……”
“刘裕啊!你小子死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来公司?TWICE那首主打歌的后期今天必须得交一版初稿出来,你是不是忘了?”
崔代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震得刘裕耳膜生疼。
“知道了,马上到。”
刘裕果断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看来田小娟昨晚根本就没回来,估计是直接回(G)I-DLE宿舍了。
没回来正好,省得还得听她唠叨。
刘裕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发青、胡茬拉碴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生活还得继续,打工人没有悲伤的权利。
一个小时后,刘裕顶着一头乱发,手里拎着一杯加了双份浓缩的冰美式走进了KZ Studio的大门。
“哟,我们的大情圣来了?”
崔代表正端着一杯热茶在走廊里晃悠,看到刘裕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立刻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怎么?昨天去给IZ*ONE那群小姑娘代班,是不是乐不思蜀了?看你这黑眼圈,是被哪个小妖精把精气给吸干了吧?”
刘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大口冰美式,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代表nim,如果你觉得那个代班工作那么享受,那下午你替我去。我保证把双倍工资一分不少地转给你。你要是不去,就闭上你的嘴,别耽误我干活。”
说完,刘裕直接撞开崔代表的肩膀,大步走进了自己的一号录音棚,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崔代表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臭小子,火气这么大,肯定是在女人堆里吃瘪了。”
录音棚里,刘裕熟练地打开设备,调出TWICE那首主打歌的工程文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瞬间填满了他的视野。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刘裕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宿醉的头痛,全都被他强行屏蔽在了大脑之外。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修音机器。
整个上午,刘裕就这么坐在控制台前,对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进行着枯燥而繁琐的手术。
他把每一轨人声都拆解开来,压缩、均衡、混响、空间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之所以能在业界混出名堂,除了自己的音乐天赋,就是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后期技术。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刘裕才终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保存了工程文件。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根本没时间去吃午饭了。
因为下午两点的代班地狱又要开始了。
刘裕在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叼在嘴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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