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换的新的,电视、冰箱、洗衣机,都好使。空调也是新的,没用过几回,你朋友夏天来住的话记得把滤网洗一洗,脏了。”
江亦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铁的,有点凉。
“李大爷,你打算租多少?”
李大爷摆了摆手,那只手在路灯下显得很粗糙,骨节突出,手背上青筋一条一条的,像老树根。
“小江啊,你自己租的那个多少,我这个就多少。便宜点也行,你看着给。主要就是两条,注意房子的卫生,还有我那屋里的花,你让你朋友帮我照看好就行了。君子兰冬天别浇太多水,绿萝随便养养就活,那盆昙花今年刚开过,明年还能开,别忘了施肥。”
江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了李大爷的微信。
李大爷的头像是一朵荷花,朋友圈封面是一片湖,最新一条动态是去年发的,转了一篇养生文章。江亦直接给他转了一年的房租,数字不大不小,比市场价高一点,比李大爷说的“便宜点”低一点,取了个中间数。
李大爷收到转账,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客气话。
“行了,”李大爷弯腰拎起脚边的行李袋,背带挂在肩膀上,袋子有点沉,他肩膀歪了一下又正过来,“明天我就走了,你明天带你朋友去看房子就行,钥匙给你了,我就不管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亦一眼。路灯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银色的边。
“小江,我那几盆花,你上点心。”
“放心吧李大爷,”江亦说,“我比对我自己都上心。”
李大爷笑了一下,转过身,拎着行李袋慢慢走进了夜色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柏油路面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慢慢地流淌,慢慢地变淡,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江亦站在楼下,把那串钥匙在手里翻了翻,钥匙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他把钥匙揣进口袋,上了楼,开门,换鞋,把拐杖靠回墙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苏漾发了条消息:“明天你就别去公司了,我中午去接你,带你看房子。”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洗了个澡。水很热,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疲惫都冲掉了,浴室里雾气腾腾,镜子上的雾擦掉又起,擦掉又起,他索性不擦了。
苏漾那边,她关掉录音棚的灯和设备,把谱架上的手机收进包里,检查了一遍电源,确认都关好了,才拉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走廊尽头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楼梯口那盏还亮着,昏黄的光在走廊地面上铺了一小块,像一个方形的湖。
她下楼的时候,温阮正从三楼下来,手里还拿着那个不离身的文件夹。两人在楼梯拐角处碰到,温阮冲她笑了笑,苏漾也笑了笑,没说话,一起下了楼。
出了公司大门,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一种黄绿色,风一吹就沙沙地响。温阮走到路边等网约车,苏漾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在路对面,走几步就到了。站台上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站牌的灯箱亮着,里面是一张房地产广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对着镜头笑,笑得牙很白。
苏漾站在站牌下面,掏出手机,低着头刷了会儿,没看什么具体的内容,就是随便划一划。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苏姐,你是不是签新公司了?
苏漾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那个名字,安可。
这是她在帝星时的助理,小她两岁,刚毕业就分到她手下,圆圆的脸,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做事不算利落,但很用心,总是在她进棚之前把热水和润喉糖准备好,在她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