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嫩。
调料的配比刚好,椒盐的咸香和辣椒的微辣在口腔里混合,炸物的油脂香在舌头上铺开,不腻。
“你还别说,看着老板操蛋,炸的这个鸡架。”他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把后半句吐了出来。
“放嘴里就得劲儿。”
好吃。
他又拿了一块,三两口啃完,骨头吐在旁边的纸巾上,纸巾被他垫了好几张,摞在一起。然后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可乐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和刚才炸鸡架的油脂混在一起,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一种只有垃圾食品才能带来的,独属于深夜阳台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满足感。
他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可乐罐在手里转了半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把可乐换成冰啤酒,估计就更得劲儿了。
他把这个念头放回脑子里,没有执行。
说好了戒酒,不能再喝。
目光落在了阳台角落的那把吉他上。借来好几天了,一直没还。苏漾也没催他,他自己也忘了。
这把吉他现在就靠在墙角,原木色的面板在路灯的微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琴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不太明显。
他走过去,把吉他拿起来,抱在怀里,坐回藤椅上。琴身贴着肚子,温热的,像一只不太暖和的热水袋。
他手指搭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听了一下音,调了一下三弦,又拨了一下,差不多了。
他没有弹那些复杂的曲子,手指在琴颈上随意地按了几个和弦。
然后他开口了。
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
把我画在那月亮下面歌唱。
为冷清的房子画上一扇大窗,
再画上一张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只有夜风和远处偶尔车声的夜晚,传得很远。
楼下的阳台就在他的正下方,隔着一层楼板的距离,他唱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被夜风托着,轻轻地、稳稳地,落进了苏漾的耳朵里。
苏漾坐在藤椅上,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阳台上那盆郁金香上,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花上,在那个从头顶飘下来的声音上,现在正在被弹响的吉他是她的。
这首歌她没有听过。歌词不像是在哪里抄的,像是他自己写的。画一个月亮,画一个自己,画一扇窗,画一张床。前面几句还挺正常的,像一个孤独的人在给自己造一个可以躲进去的世界。
她正想着,歌词变了。
画十个姑娘围着我。
苏漾的耳朵竖了一下。
十个?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把目光从郁金香上收回来,凝神听了听。
头的声音继续往下飘,带着一种自得其乐。
再画个中医调理我
苏漾的手在藤椅扶手上停了一下。
画上灶炉与柴火。
我们一起生来一起活。
楼下阳台上,苏漾的脸从下巴开始,慢慢泛起了红色。那个红色的起点是脖子,往上蔓延,经过下巴,爬过两颊,最后在耳朵尖上安了家。
“十个姑娘,还要中医调理。”
苏漾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臭不要脸。”
安可从浴室出来了。水声停了,门开了,一股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从浴室里涌了出来,弥漫在走廊里。
安可穿着睡衣,头发用毛巾包着,在头顶拧了一个结,毛巾是粉色的。
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发尾,一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走到客厅,看到苏漾坐在阳台上,她的脸在灯的微光里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红色,红得不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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