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李江浔还没有出现，林晚清跟白锦书几乎天天腻歪在一起。她会在他下班的时候去接他，会在他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会在他弹吉他的时候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听。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林晚清甜美娇软，很粘人，也喜欢跟白锦书待在一起。她的父母对白锦书也很好，没有嫌弃他的出身，没有嫌弃他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每次去林家，林万华都会拉着他下棋，林太太会做一大桌子菜。他在林晚清那里感受到了安全感，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踏实的、笃定的感觉——这个人不会走，这个家不会散。

    他也是将心比心。林晚清爱他，他也将自己的所有给了林晚清。三年的感情，他投入了全部的真心。他把许晴留下的那些伤口，一点一点地缝合，一点一点地治愈。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在白锦书的心里，他对得起许晴，但她都只是人生过客。那段感情有美好，有遗憾，有笑有泪，但都过去了。在许晴选择离开的那一天，他们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他狠心，是许晴先放的手。他尊重她的选择，也尊重那段感情的结局。他不想回头，也回不了头。

    那时许晴看着白锦书，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想问他身边这个女人是谁。可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眼眶忍不住地发红。

    白锦书看着许晴，神色一怔，也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红了，他看到了。他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就平复了。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许晴一个眼神就心慌意乱的少年了。

    林晚清面色疑惑，看看许晴，又看看白锦书。她再迟钝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许晴看白锦书的眼神不对，那不是看一个普通朋友的眼神，那里面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抬起头，看着白锦书，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你们……认识？”

    白锦书沉默了一秒。他看着许晴，许晴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了，厚得像一堵墙，推不动，也翻不过去。

    最后还是白锦书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大学同学。朋友。”

    四个字。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像一把剪刀，“咔嚓”一声，把两个人之间最后那根线剪断了。

    林晚清有些意外，没想到白锦书还认识许晴。她看看许晴，又看看白锦书，脸上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那……要不要去家里吃饭？锦书做饭很好吃的，真的！”

    她的语气是真诚的，没有客套，没有虚情假意。她是真的喜欢许晴的歌，也是真心想请她吃顿饭。

    可许晴听到那句话，鼻尖猛地一酸，眼眶更红了。不是因为林晚清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林晚清太好了——热情、真诚、大方，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她看得出来，林晚清是真心的，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客气。

    可就是这样，她更难受了。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拼命往下压。她不想失态，不想在街边哭出来，不想让白锦书看到她这个样子。

    “抱歉，我还有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开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直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她才放声大哭起来。

    她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像那年冬天江城下的大雪。她心里反复回想着白锦书说的那句话——“大学同学。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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