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李江浔,像看一只在地上打滚的虫子。手里的玻璃茬子还攥着,破碎的瓶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尖锐得像一排牙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我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一下,看着李江浔的眼睛。
“李江浔,在我心里,你又算什么东西?”
李江浔闻言,嘴角抽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可那笑声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戳到痛处之后的、更加疯狂的怒意。
白锦书不在意李江浔是什么身份,也不会坦明自己的身份。白明远是什么人?白家在泰安是什么地位?这些东西他从来没主动提过,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没必要说。他不是那种人,不会张嘴闭嘴“我爸是谁”“我家多有钱”。他白锦书就是白锦书,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光环来给自己撑腰。
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而且还是李江浔这种的——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你让一步他进两步,你忍一次他变本加厉。
李江浔看着他,冷笑。脸上的血还在流,额头的伤口已经糊成了一片暗红,可他那双眼睛里的凶光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白锦书,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可那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阴狠的东西。
“有种你拿你手上那东西刺死我。”
他抬起头,仰着脸看着白锦书,嘴角挂着一抹狞笑。
“你敢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白锦书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今天刺不死我,我告诉你,你白锦书就完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觉得这已经是白锦书的极限了。拿酒瓶子砸人,那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可真的拿碎玻璃捅人?那是另一回事。那是故意伤害,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白锦书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人,他不敢。
他肯定不敢。
白锦书站在那里,看着李江浔的脸。那张脸上的血,那张脸上的冷笑,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
他动了。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握着那个带刺的玻璃碎瓶,朝着李江浔的面门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是吓唬,不是虚晃,是真的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风声,碎玻璃的尖端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李江浔瞳孔骤缩。
他猛得大声惊呼。
“啊——!”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双手抬起来挡在脸前,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弹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可是下一秒。
玻璃竟是在他的耳畔炸碎。
不是扎进他的脸,是扎进了他耳边地板上的木板里。“砰”的一声闷响,碎玻璃飞溅开来,几片细小的玻璃渣子弹到他的脸上,在他的颧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而他的裤裆也是猛得一湿。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大腿根部涌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淌,浸湿了深色的布料,滴在地板上。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在原本充斥着酒精和香水味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鼻。
李江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白锦书。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白到跟脸上的血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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