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赚的外快基本全打进她卡里。
她手指抵住额头,脑子里盘算收支。
按照段宴以前那种工作强度,每个月撑死多出几千块钱。
现在才不到两个月,他又付了房租,就攒下一万三了?
容寄侨指节蜷缩发麻。
说实话。
她有点怕太子爷万一这么被累死了咋办。
到时候段家不得把她拉去陪葬啊。
退出界面,划出通话记录。以往下班再晚,微信总有个提前报备的信儿。
这几天全断了。
拨号键按下。
嘟声响很久才接通。
轰隆轰隆搅拌机噪音震得耳膜发麻,背景里全是工人粗着嗓门大声吆喝。
段宴音色发干:“怎么了?”
容寄侨:“你在哪?”
段宴言简意赅:“工地,有事?”
本想劝他别这么往死里拼,话滚到舌尖变了味:“没事,问你几点回来。”
那头停顿两秒:“说不准,会很晚,你先睡。”
容寄侨抢着接话:“你注意安全。”
“嗯。”电话干脆挂断。
容寄侨攥紧发烫机身,偏头盯住窗外漆黑夜色。
劝不动就算了。
段宴这么身强体壮,反正也只剩下四个多月,他就能回段家了。
应该不妨事。
容寄侨趿拉拖鞋进厨房。
准备给他搞个夜宵。
淘米熬粥,切两根黄瓜加醋凉拌,再爆炒一盘肉丝。
瓷碗端上桌,扯保鲜膜封严实。
墙上挂钟指向十点。
门外毫无动静。
容寄侨缩回沙发刷短视频。
门锁咔哒转动。
段宴推门带进夜风凉意。
深蓝工作服蹭满白灰,裤腿沾着黄泥,下颌抹出几道黑印,整个人透出散架的疲惫。
看到客厅大亮,沙发上还坐着人,他脱鞋动作停住:“还没睡?”
容寄侨立马站起:“给你热饭。”
段宴拉下外套拉链:“不饿,不用麻烦。”
容寄侨早钻进厨房端出砂锅:“哪里能不饿,你晚上才扒拉了几口就紧赶慢赶的走了,要不不下次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坐地铁也能回去。”
段宴一脸冷淡的阴阳怪气:“没事,来一趟耽误不了事儿,到时候你被野男人拐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容寄侨:“……”
段宴指的是肖乐?
容寄侨压根就对肖乐没那心思。
段宴这人什么时候醋劲这么大了。
容寄侨心里腹诽着去帮他热东西。
沙发上搭着一件衣服,袖口被钢筋扯出大口子,
前几天容寄侨自告奋勇拿针线缝补。当时信誓旦旦保证天衣无缝。
段宴拎起那件外套。
指腹蹭过袖口那坨黑白交织的线疙瘩。
黑线缝边,白线打底,中间突兀点缀两团黑心,走线歪七扭八,生硬挤成极度扭曲的五官轮廓。
段宴仔细端详半天,表情极其诚恳:“这狗缝真别致。”
容寄侨端着盘子走出来,无语反驳:“那是熊猫。”
段宴挑眉,重新审视那个面目全非的线团。
“挺别致的。”段宴把外套搭回沙发,“你这手艺放中世纪欧洲,绝对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人物。”
容寄侨端盘子的手顿在半空:“啊?”
完全没听懂。
她放下盘子,伸手去够沙发上的外套。
俩黑心眼缝得太大,外框白线又缩水,配上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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