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侨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打量。
一个穿着水蓝色礼裙的年轻女孩,被段氏集团的董事长当众点名。
这是什么来头?
容寄侨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
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朝段守正走过去。
她挤着笑。
“段……段老先生。”
段守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嘴角牵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不知是调侃什么的意味。
“惊不惊喜?”
“……”
容寄侨的笑容僵在脸上。
段守正拄着手杖。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
她觉得葛姐给她带的平安符。
可能是从义乌批发来的。
容寄侨干笑两声,面对段守正的问话,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那些名流巨贾的视线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射,恨不得扒出她祖上三代的背景。
“段老先生,您、您真会开玩笑。”
她一时间也有点搞不懂段守正到底想做什么。
他认回段宴了吗?
他知道她是谁了吗?
段守正:“你之前在电话里可是把那小子夸得天花乱坠,非要带到我面前露个脸。怎么,我今天亲自来了,他人呢?”
容寄侨心脏突突狂跳。
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他去拉屎了。”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端着香槟杯的手齐齐一僵。
表情像吃了一只活苍蝇。
段守正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纵横商界几十年的沉稳,被这句粗鄙不堪的大白话给硬生生砸出了一丝裂缝。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一声,对那没出息的小伙子印象又差了几分。
“懒驴上磨屎尿多。既然他不在,你就跟着我。”
容寄侨吓得魂飞魄散。
跟着他?
在这个全场焦点的身边当活靶子?
等段宴从洗手间出来要找她,那不是直接撞个正着!
“不不不,段老先生,这不合适。”容寄侨连连摆手,“我什么都不懂,跟在您身边怕是会给您丢人。我还是去那边等他吧。”
段守正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平时那些人费尽心机想靠近他半步都难于登天,这丫头倒是把嫌弃写在了脸上。
他有这么可怕?
“丢什么人?我都不嫌你丢人。”
“我上次的提议依然有效。看你是想留在京城拿我给你安排的工作,还是执意要回那个小县城,继续去赚那可怜巴巴的两千块死工资。”
容寄侨苦不堪言。
这老头子怎么就这么轴呢!
这如果不是段宴亲爷爷许的诺,容寄侨肯定答应这种好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那些艳羡的、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将容寄侨给洞穿了。
能被段氏集团掌舵人亲自开口挽留,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可落在容寄侨眼里,这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她急得掌心全是汗,但面对段守正那不容置喙的态度,她根本不敢再强硬拒绝,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那……那就打扰您了。”容寄侨硬着头皮应下。
等会儿找个机会,就说自己也肚子痛,借着屎遁赶紧开溜。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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