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兽。
他闭了闭眼睛。
他有的时候以为自己很了解容寄侨。
但有的时候,又在迷茫她到底要做什么。
想要什么。
又在逃什么。
段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理智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像是被烧断了最后一根弦。
发出“铮”的一声绝望的脆响,彻底崩塌溃散。
他的手从她腰间猛地收拢,毫不费力地一个翻身,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直接将两人原本的姿势彻底颠倒。
他反客为主,吻上去,接管了所有的主导权。
容寄侨单薄的后背重重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段宴如同黑夜中终于撕开斯文伪装的凶兽。
他的指腹强势地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不同于容寄侨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甚至带着点犹豫意味的触碰。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掌控与近乎惩罚意味的深吻。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连着骨血都要一并吞噬嚼碎。
想永远留下属于他的、磨灭不掉的气味。
容寄侨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指揪着他的衣领。
段宴的掌心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进去。
指腹贴上她的腰侧,那一小片皮肤在他掌心的温度下微微痉挛了一下。
他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碾过每一截椎骨的凸起。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衣柜门板上。
像是在船上一样颤悠。
……
容寄侨侧过脸想换一口空气,他的嘴唇就顺势滑到了她的下颌线上。
然后是耳垂后面那一小块柔软的地方。
然后是侧颈。
他鼻尖蹭过她颈窝里那根跳动的血管,嘴唇碾压着那片薄薄的皮肤。
像是含着迷魂汤。
床架发出声音。
枕头被挤到一边。
容寄侨的杏眼在暗处泛着水灵灵的光,像玻璃珠。
她不明白段宴为什么发狠。
烫得她连想别的都想不了。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绝对压制下,她就像是暴风雨中一叶迷失了航向的小舟。
到底是谁比谁疯狂。
谁比谁可悲。
……
段宴在容寄侨昏过去之后,动作像是带着狠意的。
他不知道在惩罚谁。
“容寄侨。”
段宴呢喃低语,把这个名字嚼烂。
他想一辈子在容寄侨身上坠的更深,想被她囚禁,想被她燃烧,想求她帮自己脱离苦海。
他像是个苦苦哀求却得不到漫天神佛庇佑的可悲信徒。
于是他爱着。
也恨着。
“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吗?”
……
第二天。
机场。
许念一大早就在微信说可以来接她。
但段宴要送她,容寄侨说机场见就行。
段宴把车停在航站楼出发层的临时停车区,熄了火。
副驾驶座上,容寄侨膝盖上还横搁着一只手提旅行袋。段宴昨晚帮她收拾的行李箱已经躺在后备厢里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薄卫衣,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段宴先下了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厢,把行李箱拎出来。
箱子的万向轮磕在路沿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容寄侨推开车门,伸手要去接行李箱的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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