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群臣的人回来了,他的眼里透出一股锋利的光。
“韩国五世相门之后,张平之孙。”
姚贾走到桌旁,拿起笔写了几行字后便装到竹筒里。
“这条线,必须报回咸阳。”
其身旁的那个暗哨立刻问道。
“掌事,要不要动手?”
姚贾摇头。
“不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良不是韩苗,韩苗是条土狗,链子就拴在阳翟城里,什么时候抓都行。”
姚贾走到门边,拉开门看了一眼外面。
确认无人后,他转过身。
“但张良不一样,此人从韩国覆灭后便消失了十几年,现在突然出现在颍川,绝不是只见了一个韩苗。”
“他一定还见了别人。”
这人立刻点点头,明白了姚贾的意思。
“属下即刻安排人跟上他。”
“跟的人不能只有一个。”姚贾接着说,“派三个人,一个盯人,两个盯路。”
“是。”
“还有......”
姚贾补了一句。
“若是跟丢了,不必去追。”
暗哨一愣。
“跟丢了没关系,只要记住他走的方向即可。”
说完,姚贾便将刚刚装好的竹筒递给这暗哨。
“这个,走暗驿。”
“天亮前必须送到咸阳。”
暗哨接过竹筒,随后推门便消失在夜色中。
姚贾关上门,回到桌旁坐下。
暗室里重新安静了。
他靠着椅背,双手十指交叉。
张良。
韩国五世为相。
这种家族出来的人,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他姚贾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多。
二十年前韩国被灭的时候,所有旧韩贵族的一举一动都在秦廷的监视下。
但张氏一族,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当时秦廷判断,张氏已经断了根。
看来他们不是断了根,反而隐姓埋名藏到了朝中看不到的地方。
姚贾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如果真是张良,那事情就不单单只是烧了一座学室的事情了。
他想的,恐怕是掀了整个大秦的新政。
姚贾把暗室里最后一盏灯吹灭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低。
“张良啊张良……”
“你能藏十几年不露头,如今却急着跳出来。”
“说明陛下做的那些事,已经把你逼到忍无可忍了。”
姚贾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好。”
“你越急,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
……
翌日午后。
咸阳宫寝殿。
嬴政正在批奏书,蒙毅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姚贾的急信。”
蒙毅将竹筒递上。
嬴政放下笔,打开竹筒抽出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韩苗暗中会见一极年轻士人。
此人容貌如妇人,对韩苗说‘大秦新政乃绝户计’。
臣判断此人为韩相张平之孙......张良。
嬴政看着那最后的那个名字,他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了很久。
蒙毅站在一旁没有走。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才将纸条放到案面上,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
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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