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更像是不仅知道他现在是个开私房菜馆的老板,还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曾经是谁、学过什么、甚至丢掉过什么。
这种被人一眼看穿老底的感觉,让鹿德勺心跳加速。
陆川没有让这场沉默持续太久。
他端着茶杯,轻轻磕在杯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晚这桌。”
陆川看着鹿德勺,语气里没有半点夸张的情绪,越是平静,越显得重若千钧。
“是请江城商会会长。”
“还有一位京城来的老友。”
包间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陆川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鹿大牛。”
“把你全部的本事都拿出来。”
“我要一桌真正的鹿肉宴。”
这几句话一落地。
鹿德勺脑子里那种试探、巴结的念头瞬间被一扫而空。
这不是普通学生来闹着吃顿饭。
也不是单纯为了消耗那几百斤肉。
他立刻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这是在给他一个真正上桌的机会!
鹿德勺在心里飞快地完成了一场极度自洽的脑补。
陆川知道“鹿大牛”。
说明对方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对方知道他真正值钱的不是这家门可罗雀的店,而是他这双在后厨熬了四十年的手。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这是一次考校,也是一次抬举,更是一种带着试刀意味的提点。
在他心里,陆川的层次再次被无限拔高。
连他这种落魄手艺人的旧根底都能摸得一清二楚,这种背景和掌控力,简直深不可测。
坐在旁边的许承远。
一直没有出声,但他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
许承远的脑补甚至比鹿德勺还要疯狂。
他原本以为,今晚只是陪陆总来这里见方会长,顺便借着鹿宴做个局。
结果他发现,这家店的老板,竟然和陆总之间有着极深的旧信息连接。
陆总连人家早年的旧名都知道,甚至一句话就点破了对方最核心的手艺脉络。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陆总做局,根本不是只盯着桌面上的那些人脉资源。
他连后厨这条线,都提前摸得透透的。
这种从前台到后厨全方位踩熟的掌控力,让许承远暗自心惊。
他甚至觉得,这家店、这个厨子,早就被陆总默默看在眼里,今晚只是顺手挑了个最合适的时机,把人和局一起推上了台面。
鹿德勺深吸了一口气。
他彻底收起了那些油滑的小算盘。
不再想着怎么借酒套出极品鹿货的渠道,也不再想着靠嘴皮子混熟。
他知道,今晚真正值钱的,不是这顿饭能收多少加工费。
而是这顿饭之后,自己这门手艺能不能被江城最顶层的人重新看见。
“您放心。”
鹿德勺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肯定做得最好。”
这不是一句敷衍的保证。
这是他压上二十年手艺的誓言。
这桌要是做不成,他这些年憋着的那口气可能就真的散了。
可要是做成了,清鹿宴就再也不是现在这个门庭冷落的清鹿宴了。
鹿德勺猛地转身。
大步走出了包间,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时间开始一分一秒地推进。
整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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