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解散,各回各家。
这只是一个快入土的老头,用自己最后一点私心,给外孙女留的几双眼睛。
钱松茗走到旁边的藤椅旁。
他缓慢地坐了下来,后背靠在藤条编织的椅背上。
他这一辈子,子嗣众多。
他生了整整十个孩子。
前面九个,清一色,全都是儿子。
直到他快三十岁那年,才终于得了一个最小的宝贝闺女。
也就是王翠萍的母亲。
后来,岁月更迭,到了孙辈。
钱家那九个儿子在外面开枝散叶。
生下来的孩子,也全都是男孩。
在钱家那座巨大的深宅大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丁。
唯独他那个最小的闺女。
生下了一个女孩。
也就是王翠萍。
在这个阳盛阴衰到了极点、满地都是男丁的庞大家族里。
王翠萍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钱松茗眼里唯一的明珠。
这不是那种普通的隔代亲。
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条件和底线的极致宠爱。
钱松茗闭着眼睛。
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
当年。
王翠萍长大,性格硬核,极有主见。
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她不愿意接受家里长辈安排的那种顶级门第联姻。
她忤逆了父母的意志。
顶着家族内部巨大的压力。
看中了一个一穷二白、只能靠着一股子拼劲在外面倒腾建材的年轻人。
陈富贵。
为了跟陈富贵在一起,她选择了离开父母。
单方面切断了明面上与自己父母的一切联系,甘愿去做一个普通建材老板的妻子。
钱松茗当时也很生气。
气陈富贵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气王翠萍为了这么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
但他更心疼。
他没有去强行拆散那对年轻人,反而安慰起了王翠萍,然后在王翠萍离开之后。
让那几个老伙计去办了一件事。
将王翠萍在世俗资料里的一切痕迹。
从头到尾,全部抹平。
她的户籍、学历、家族关系,以及所有可能指向闽省钱家的线索。
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要没有人去动王翠萍。
这份空白的履历,就是她过平静生活的最强保障。
如果是普通的商业对手去查陈富贵。
查到王翠萍这里,只会看到一个资料空白的家庭主妇。
什么都查不到。
但一旦有人,试图动用执法系统或者更高级别的权限,去强行深挖这份空白背后的东西。
就一定会触动留在那里的扣子。
然后,传到这几双眼睛里。
院子里的风停了。
素心兰的叶片也不再晃动。
钱松茗拿起放在桌角的一块白毛巾。
他慢慢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就在这个时候。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
“叩、叩、叩。”
门被轻轻叩响了三声。
木质的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从外面迈步走了进来。
他就是钱松茗留下来的那几个人之一。
他反手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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