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从容感。
这正是京城秦家的现任家主。
也是那个在京城核心圈子里,拥有着极大话语权的人。
钱松茗没有立刻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
对着话筒,极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
这声咳嗽非常微弱,还带着些许苍老的沙哑。
电话那头。
秦家主听到这声咳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立刻坐直了。
椅子底下的滑轮在地毯上压出一声闷响。
“钱老?”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郑重。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自我介绍。
声音,就是最好的名片。
钱松茗靠在藤椅上。
他看着窗外那几盆素心兰,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小秦。”
“最近冀省那边。”
“是出什么变故了吗?”
电话那头,秦家主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钱松茗已经退隐了二十多年。
连南方商圈的聚会都从不露面。
今天突然亲自打电话过来,而且开口就直指冀省。
这绝对不是老人的闲聊。
秦家主的脑子飞速运转。
“钱老。”
秦家主的语速放得很慢。
“冀省目前还算平稳。”
“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钱松茗拿起放在桌角的白毛巾,擦了擦手指。
“风声倒没有。”
他语气平淡。
“只是老头子我,当年随手在江城埋在土里的一点旧东西。”
“最近,好像有人在到处打听。”
“正顺着根,拼命往下挖呢。”
这句话一出来。
电话那头,秦家主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明显的停顿。
他的眉头,瞬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旧东西。
在顶层圈子里,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到了钱松茗这种活了近一个世纪的隐世大佬级别。
他当年刻意“埋”下去的东西,那牵扯的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底蕴。
甚至,极有可能是绝不能见光的红线禁忌。
谁这么大胆子。
敢去翻这种要命的旧账?
秦家主没有去问那“旧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是犯忌讳的。
也是最愚蠢的打探。
他只需要知道目标是谁。
“钱老。”
秦家主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明显压低了。
“是谁在挖?”
钱松茗将毛巾扔在桌面上。
“赵家。”
听到这个名字,秦家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立刻应承。
在京城当家主的人,做任何决定都需要权衡。
冀省赵家。
百亿体量,不仅有实业链条,在系统内也颇有几分人脉根基。
算得上是北方的地头蛇。
如果要动他们,牵扯的利益面不小,需要动用不少资源去疏通。
但是。
秦家主的算盘打得清楚。
钱老不找别人,偏偏找了他。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次隐秘的结盟机会。
如果赵家真的挖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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