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六年……
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有正经文献,也有胡编乱造的帖子。
直到一条民国野史,让他顿住了。
“道光年间,有清流之家献太岁于帝,帝服之无效。后有言,所献者非真太岁,乃赝品。帝大怒,欲究其罪,其家已遁,不知所踪。”
赝品。
如果当年献上去的是假的,那真的在哪儿?
如果祖姑奶奶是舔了太岁才睡过去的,她舔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太岁到底有什么用?是让人睡两百年,还是别的什么?
他推了推眼镜。
这些年他研究人工智能,研究意识,研究生命科学。
他一直以为,答案只能在实验室里找。
没想到,答案可能在一座山里。
在许家那个睡了两百年的祖姑奶奶身上。
他必须去。
不是为了家族,是为了真相。
许惊蛰打开订票软件,买了最近一班飞回北京的机票。
窗外加州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许多金是老四,二十六岁,职业——花钱。
他自己说他是投资人,他爸说他是散财童子,他爷爷直接骂他败家玩意儿。
反正都差不多。
他前前后后投过十二个项目,黄了十一个。
唯一活下来的是个做盲盒的,他当年只投了十万块,现在人家快上市了。
就这,他爸气得差点心梗。
许多金住三里屯,出门就是最热闹的街。
房子是他自己装的,风格就四个字:有钱任性。
墙上挂着两百万拍的当代艺术,画的是个马桶。
客厅摆着明代黄花梨桌子,桌上放着潘家园淘的现代瓷杯,杯子上印着奥特曼。
元旦这天,他睡到中午才醒,爬起来看手机,群里消息一炸。
铃响了?
什么铃?
他赶紧给他爸打电话。
他爸在电话里直接吼:“你太爷爷的太太爷爷的妹妹!咱家那个睡美人!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许多金挂了电话,愣在原地。
睡美人?
他想了半天,忽然记起来了。
小时候过年回老宅,奶奶指着祠堂里的铃铛跟他说:那是咱们家小祖宗,年纪比你还小就睡着了,睡了好久好久。
他问:睡了多久?
奶奶说:比奶奶的奶奶年纪还大。
他那时候没概念,只觉得好厉害。
他挠挠头,小声嘟囔:“那……她醒了要吃饭吗?我请得起吗?”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不是他爸吼,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八岁那年,他把压岁钱偷偷塞到供桌底下,说给祖姑奶奶买糖吃。
他妈笑弯了腰,问他为什么。
他说:万一她醒了,没糖吃多可怜。
后来长大了,这事早忘干净了。
可今天铃一响,那句话突然冒出来,扎得心口发疼。
他蹲在台阶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十八年了。
她真的醒了。
那他当年许的愿,还算不算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去。
不是为了祖宗,是为了八岁的自己。
许四海是老五,二十四岁,职业成谜。
户口本上写着自由职业,身份证住址经常换,朋友圈三年没更新过。
他爸妈不问,爷爷奶奶不问,整个许家,没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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