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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二十九章想要更多
 只要——有足够多的活物。

    他想要更多。

    昨晚李笛福家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他走进去的时候,陶笛福正坐在堂屋看电视,脚边摆着盆炭火,手里嗑着瓜子。他老婆在厨房里炸丸子,油锅滋滋响着,香味飘了满院。他老娘躺在里屋床上,一声接一声地咳嗽。他小孙女在院子里放鞭炮,咯咯的笑声传得老远。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

    赵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李笛福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找谁?”

    赵炜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陶笛福站起来,皱着眉:“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赵炜还是没理他,目光扫过李笛福,扫过他老婆,扫过床上的老人,扫过院子里的小孩。

    四个人,四个鲜活的生命,有温度,有心跳,有血。

    够了。够他再撑一阵子了。

    他伸出手。

    后面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股暖意涌出来的时候,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往他身体里灌。他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热乎劲儿,像泡在热水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听见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不对,不是喊他的名字,是喊别人的。李笛福喊“救命”,他老婆喊“来人啊”,他老娘喊“菩萨保佑”,小孙女喊“爷爷”。

    后来这些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水,又像隔着两百年的光阴。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他睁开眼。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盆里的火苗在噼啪跳。李笛福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巴大张,身体干瘦得像根枯枝。他老婆躺在他旁边,老娘挨着老婆,小孙女在最外面,手里还攥着根没放完的鞭炮。

    赵炜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残忍,也不是冷漠,就是一种平静。像做完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像吃完了一顿饭,像喝完了一杯茶。

    他在沙发上坐回去,靠好,闭上眼。

    身体里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每一寸肌肉都松了下来。从墓里出来那会儿,他浑身僵硬,骨头像生了锈,动一下都咯吱响。现在不一样了。身体软乎乎的,暖融融的,有弹性。他伸了握拳,又松开,手指灵活,关节顺畅,指甲都泛着健康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现在有了力气。

    他想要更多。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快黑了,玉泉村的鞭炮声早就停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音小小的,夹着尾巴,像是怕惊动什么。远处的山黑沉沉的,像只蹲着的巨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

    雪停了,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白,月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他站在窗前,盯着那片白,盯着那轮月亮,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山。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满足的笑,是种很轻、很淡的笑,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花,冷冷的,安安静静的。

    赵炜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来,靠好,闭上眼。

    身体里的暖意在慢慢退去,像杯热水放在冬天里,一点点变凉。他知道,这感觉撑不了多久。几天,或者十几天,这股热乎劲儿就会散掉,他又会变回那具干巴巴、灰败、僵硬的行尸走肉。

    他得找更多。更多的活物,更多的气息,更多的生命。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活着,可他停不下来。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脸泛着淡淡的光泽,红润、光滑,看着年轻得很。不像死人,不像鬼。

    像个活生生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有盏圆圆的白灯,像轮小月亮。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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