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视线很快落在角落的洗衣篮上。
她伸手翻出应该是苏燃昨天换下的衬衫。袖口留着一块洗不掉的深色印记,洗淡了,却依旧清晰。
她随手把衣服翻到内侧领口。
那里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指尖蘸着血硬写上去的,只有两个字:城西。
沈云梦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道:“他还有自我意识。”
练晓斐看清那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手脚都凉了半截:“这是……苏燃写的?”
“是他。”许柚柚把衬衫放回原位,目光沉了沉,“城西。”
沈云梦点头,神色凝重。
许柚柚转头看向练晓斐:“你在家等着,别乱跑。”
练晓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听话。”许柚柚语气笃定。
练晓斐终究还是闭了嘴,乖乖点头。
许柚柚和沈云梦转身出门,直奔城西老城区。
城西深巷。
天色渐渐沉下来,快要入夜。
这片老城区巷子又窄又深,老旧破败,路灯还没亮起,整片街区灰蒙蒙的,透着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
房里,苏燃蹲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一遍又一遍擦着地板缝隙里干涸的血迹。
动作很慢,慢得偏执,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血迹干透发硬,死死嵌在木纹缝隙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停下手,怔怔盯着那块暗红色的印记。
他是警察,受过最专业的现场训练。
他比谁都清楚,不能破坏现场,血迹是最重要的证据,该停手。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脑子是清醒的,意识是清明的。
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不属于自己的力道、不属于自己的动作,死死支配着他。
他试过反抗。狠狠咬自己的舌头,咬到出血,嘴角淌着血,身体依旧机械重复动作。
他试过嘶吼,喊到嗓子沙哑发痛,空荡荡的屋里没有半点回应。
折腾到最后,他不挣扎了。
他静静等着。
等着有人发现异常来找他。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把老旧紫檀木椅。
刘长生端坐其上。
一头长发雪白,直直垂到腰际,白得刺眼,像是被硬生生抽干了所有色彩。脸上皮肤枯皱干瘪,看着苍老衰败,可眉眼轮廓,依旧能窥见当年的绝色风华。
宽大的长裙松松垮垮,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的锁骨嶙峋突兀,瘦得惊人。
她没看苏燃,也没看门口,只垂着眼,静静看着自己枯皱的双手。
那人送来的药只能勉强延缓衰老,治标不治本。
她依旧在一点点衰败、变老,只是速度慢了些许。
窗边立着赵闵宁。
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背脊笔直如松。
当初赵炜死于许柚柚手下,一把火尽数成灰,他原本以为他也跟着消散。
可他偏偏从一片灰烬里,硬生生重新活了过来。
耗了很久,还顺带继承了赵炜的本事。
现在的他,能织幻境、造迷阵,能惑人心智。
只是这份新生要像赵炜那样吸食生息,算不上正常。
可他不在意。
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刘长生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和他同源的存在。
几天前他主动寻来,两人无需多说什么。
他需要藏身的安稳地界,她需要可用的帮手,一拍即合。
赵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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