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滴落的黑血、院里一众负伤的燕家人。
神情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
成松心脏骤然一沉。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们不是该在医院吗?怎么会这么快折返?
没等他理清思绪。
燕舟抬手,半空轻轻一按。
成松的身体瞬间被重新禁锢。
比之前更沉、更紧,浑身皮肉骨头尽数僵死,连眼珠都没法转动。
唯独嘴巴还能开合,燕舟特意留了他说话的能力。
不止他,一旁的袁子也被无形力道定在原地。
和成松的彻底僵硬不同,他手指膝盖还能动,只是手脚铁链骤然变得千斤沉重。
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面,半步都挪动不得。
门槛上的黑血还在缓缓滴落,匕首依旧被成松死死攥在手里。
燕舟扫了眼院内。
被打斗撞歪的廊柱、满地血迹、闻声赶来的一众燕家子弟。
他声音很轻,对着众人开口。
“辛苦了。”
那名手臂受伤的年轻子弟低头应声:“分内之事。”
燕舟没再看僵在门口的成松,抬步走进院子。
路过成松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
“跑什么?”
“我又没想杀你。”
说完,他继续往里走,许柚柚默默跟在身侧。
走了两步,燕舟再度停步,侧目看向一旁僵立的袁子。
少年脚踝流血不止,后背磕碰得通红,沉重的铁链死死拽着他,动弹不得。
他抬头对上燕舟的目光,嘴唇翕动,发不出半点声音。
院子瞬间彻底安静。
阳光平铺下来,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僵在门口的成松、地上未干的黑血、拖着铁链狼狈伫立的袁子,尽数落在天光之下。
燕家人上前,沉默将两人重新架起,跟在燕舟、许柚柚身后,往屋内走去。
回去的路上,袁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很淡,近乎气音。
“他回来了。”
“我们两个,谁都走不掉了。”
成松双目直视前方,一动不动,像是压根没听见。
屋内光线昏暗。
只挂着一盏昏黄小灯,暖黄的光浅浅覆在两人身上,明暗交错。
成松依旧维持着方才被定住的姿势,靠在墙角僵立不动。
双眼圆睁,看见燕舟和许柚柚走进来,瞳孔骤然收缩,却依旧一言不发。
左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凝固,结着一层漆黑的血痂。右手死死握着匕首,被禁制锁着,连松手都做不到。
袁子重新被锁在椅子上。
铁链收得极短,只能僵直坐着,双腿无法弯曲伸展。
脚踝缠着一圈临时布条,暗红血迹早已浸透布料,触目惊心。
察觉到许柚柚的目光,他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很快低头错开视线。
许柚柚看了他一眼,开口问燕舟。
“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是跟着来的尾巴?”
“嗯。”燕舟语气平淡,“顺带一提,他是天佑的助理。”
“我见过他几次。”
许柚柚又多看了袁子两眼,微微疑惑。
“可他看着分明是人。”
燕舟没接话,抬手对着袁子半空轻轻一挥。
袁子身形未变,可周身萦绕的气息瞬间改变。
那股阴冷晦暗的味道,和成松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再也藏不住。
“障眼法而已。”
许柚柚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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