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到住院标准,他却一直赖在医院。
“楚志华前几年身体确实垮过一次。”许四海开口,“前年进过一回ICU,差点没撑过来,应该是真怕死。”
许清河靠着枕头,抬眼望着天花板。枕面压出浅浅的凹痕,他的头发蹭得有些乱。
继续打字: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许家的旧事?
“八成知道。”许四海道,“当年你爸和他交情极好,走得很近。”
许清河沉默片刻。
“回头让大哥抽空去拜访一趟。”
许四海摇头:“那老狐狸心思深,我跟大哥一起去,稳妥点。”
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近。门口的鹅也跟着应和两声。
许清河再次打字:楚云秀那边,要不要处理?
许四海换了个坐姿,椅子又轻响一声。
“我来搞定,不用你操心。”
许清河点头。
许四海起身,推开椅子,地面轻轻蹭出一点声响。
目光又落回那个遗嘱信封上。
“这东西,收起来。”
许清河打字:放着就行。
许四海无奈看他。
“碍眼。”
“还有,别总躺着,能坐能动,就多起来走走。”
说完,不等许清河回应,直接出门,房门轻合。
许清河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动。
窗外鸟鸣不绝,门口鹅声断续,一遍又一遍,绕着屋子不散。
——
许四海走出小院走廊,拐进正房。
正房光线偏暗,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侧边斜切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许多金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居然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直播页面没关。
空荡荡的直播间里,弹幕还在零星滚动,没有声音,五颜六色的礼物特效不停炸开,安安静静的,看着有点滑稽。
许多金半边手搭在触控板上,脑袋歪在一边,睡得很沉。
嘴角沾着点薯片碎屑,在屏幕反光里亮晶晶的。呼吸很重,胸口一上一下起伏着。
许四海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不知道是在看跳动的直播特效,还是在看睡得毫无形象的许多金。
半晌,他从旁边椅背上扯过一条薄毯,抖开,轻轻盖在许多金身上。
毯子滑落到腰际,许多金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裹紧身子,没醒。
许四海没再多留,转身走出正房。
门外阳光遍地,老槐树的影子落在脚边,随风轻轻晃荡。
——
另一边房间里。
许天佑瘫在沙发上,手机倒扣在一旁,整个人往后仰,靠着软垫,一脸烦躁。
“真服了这帮人。”他忍不住吐槽,“打印个行程表都能出错,上午的航班,给我打成晚上的。”
桌边的许惊蛰正低头改教案,手里的笔没停,纸上勾勾画画。
明天要用的内容,他得今晚全部整理完。
许天佑继续碎碎念:“昨天更离谱,订的午餐全是超辣的。我下午还有通告,是想毁我嗓子?”
“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直接扔了,饿了整整一下午。”
许惊蛰这才淡淡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写字。
“然后呢?”
“还能然后?饿着呗。”
许天佑坐起身,拿起手机划了划。
“袁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死活不接。”
“人家跟着你全年无休到处跑。”许惊蛰笔尖不停,“好不容易休次假,凭什么秒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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