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遍,才缓缓问出口。
病房瞬间静得彻底。
楚志华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早凉透了,入口发涩,他眉头微蹙,还是咽了下去。
“打探谈不上。”他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只是念着旧情,关心老朋友的后辈而已。再说,我们两家还有婚约呢。”
“婚约这事,不过就是你和我爸说的。到底最后成不成,难说。”
许星河不冷不热一句。
楚志华没再接话。
他心里快速盘算,许家到底查到了多少,摸清了多少底。
水杯落在桌面,轻轻一声响,格外清晰。
许星河看着他,语气忽然放缓。
“不过看气色,楚叔您恢复得挺好。”
“年纪大了,底子差,好不到哪去。”楚志华笑了笑,刻意示弱。
“哪里,您还年轻着呢。”
楚志华摇头,不再搭腔。
窗边的许四海一直静静站着,没转身,却字字入耳。
他一直在听。
听楚志华的呼吸轻重,听语气波动,捕捉每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
外头天色慢慢阴下来,灰蒙蒙一片,压得很低。
许久,许四海淡淡开口。
“京城气候干燥,一般人住着不习惯吧。”
“确实不适应。”楚志华应声。
“不习惯,还常年赖在这不走?”
一句话直白锋利。
楚志华抬眼看他,避而不答。
许四海没再追问。
他看得明白。
这人不是住不惯,是不敢走、不想走。
有些话,他点到为止,剩下的,留给许星河来说。
许星河缓缓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楚叔,您好好休养身体。”
“往后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们。”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牛皮纸信封,轻轻压在果篮底下。
“对了。”
“这是您这几年的全套病历,我们托人调出来的。您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入。”
他没看楚志华,放下东西,就此收尾。
不需要对方解释,也不需要对方回应。
楚志华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目光落在那只露角的信封上,迟迟没动。
他太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能低声道了句:“你们有心了。”
“应该的。”
许星河淡淡应声。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楚志华的声音。
“星河。”
许星河脚步微顿。
“你爸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楚志华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深意。
“他说,许家有些东西,是外人看不懂、摸不透的。”
许星河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语气平静无波。
“您自己都说自己是外人。”
“看不懂,才是正常的。”
话音落,他抬手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许四海紧随其后。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病房里所有的气息。
出了楼道,许四海淡淡开口。
“大哥,稳。”
他极少夸人,这句已经是极高的认可。
许星河比了比手势,径直走向车边,拉门上车。
许四海回头望了一眼七楼的窗户,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病房里。
楚志华静静靠在床头,盯着床头柜的果篮。
牛皮信封压在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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