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记忆、运气、才华……但凡你拥有的,皆可典当。”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
“我要一块蕴着灵气的玉石。”
他久久凝望着她,目光沉沉,看了许久。
“四十年寿命。”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犹豫迟疑。
“行。”
一口应允,干脆利落。
只是后来,她想再寻那条窄巷、再访那间当铺,却再也找不到分毫踪迹。
两千多年,遍寻不得。
思绪收回。
刘长生停在一扇老旧木门前。
门板斑驳陈旧,贴着褪色发白的旧封条,门环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蒙着岁月的尘土。
她凝眸细看。
轮廓像,气息不像。
不是这里。
难道要晚上才能看到?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临近黄昏。
整条街,终究一无所获。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最高的那楼。
或许那里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她抬步,朝着那片林立的高楼走去。
同一时间。
青市机场,VIP候机室。
赢无一身纯黑黑衣,静静坐在窗边。
目光落向落地窗外,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向海面。
安静沉默,周身气场清冷疏离。
夕阳彻底落尽,天就黑了。
天黑,才好行事。
身后,李健达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握着手机,身姿恭敬,低声汇报。
“先生,那具棺椁找到了。”
“里面的人呢?”赢无淡淡开口。
“空的。”
赢无安静了一瞬。
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算不上笑,没有暖意,藏着说不清的沉郁与冷凉。
她竟没彻底死。
当年刘长生当真狡猾。
骗了所有人,也骗了他。
这笔旧账,不急。
早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旋即停住。
波澜不惊。
“知道了。”
语气淡得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赢无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衣摆,抬步往外走去。
李健达低头躬身,默默跟上。
周遭候机的人群,下意识纷纷避让,无人敢靠近分毫。
走出候机大楼。
海边的晚风扑面而来,裹挟着独属于大海的咸腥潮气。
“这海的气息。”
他脚步微顿,轻声感慨。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只一句,再无多言。
他抬步,融进沉沉夜色里。
身后李健达快步跟上。
这时,津市,摩天楼顶天台。
高空风极大。
呼呼的风卷着夜色,狠狠刮过楼顶。
刘长生坐在天台边缘,两条长腿悬空垂着,毫无惧意。
红色长裙被狂风尽数掀起,烈烈翻飞,像一面招展的红幡。
脚下是整座繁华落地的津市城。
华灯次第亮起,万千车灯、街灯连成绵延的光河。
在天边最后一抹橙红暮色里,缓缓流淌。
她身侧,静静摆着两个小巧的玉娃娃。
“这地方看着倒是好看。”
她垂眸俯瞰脚下璀璨的万家灯火,顿了顿,语气淡得发冷。
“就是规矩太多,比从前的世道,拘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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