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一道数下去。
数到第七道,再也数不下去。
每一道刀口,全都是为她而划。
指尖轻轻从最新鲜的那道伤口上挪开。
轻得不敢用力,仿佛稍微触碰,就会碎裂。
“你……”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软。
“真狠。”
新伤层层叠着旧伤,横亘在白皙的小臂内侧。
有的早已愈合,只剩一道泛白的浅痕。
有的还泛着淡红,边缘微微红肿,是刚结痂的新伤。
所有伤口排布得整整齐齐。
长短一致,深浅均匀。
像是被人细细用尺子量过,刻意划出来的。
许柚柚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嫩痂。
动作轻到极致,小心翼翼,怕弄疼他半分。
她指尖冰凉,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定的寒雪。
“阿舟。”她压低声音,带着执拗的决绝,“你要是再接着做那药,我就杀了我自己。”
“许柚柚!”
燕舟猛地抬头,眼底红意骤然加深,声线终于裂开一道裂痕。
“我不会有事。”
“骗子。”
她的目光始终黏在他满是伤痕的小臂上,未曾挪开分毫。
“你还当我是从前失了记忆、什么都不懂的我吗?燕舟,你的血根本不能随便取。我绝对不能让你死。”
“我也不能让你死。”
他压着极低的嗓音,怕被任何人偷听去。
“你若是不在了,我也活不成。那药,我必须做。”
“你比谁都清楚。”许柚柚抬眼看他,眼底一片清明,“那药,根本救不活我。”
“我想试试。”
“试试?”
她定定望着他,眼底泛着细碎的湿意。
“你是想把你自己也一并试进去,对不对。燕舟,你手臂上这每一道刀口,都比我心口这一刀,更让我疼。”
燕舟眼眶通红,良久,终于稳住了颤抖的声线。
语气平淡,却重得压人心肺。
“可是我比你更疼。”
没有嘶吼,没有争辩,没有情绪爆发。
只是轻轻道出一个,他早已看透、早已接受的事实。
却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许柚柚缓缓松开他的手臂。
抬手覆上他的脸颊,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拇指轻轻擦过他眼尾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燕舟。”
她声音极轻,像呢喃自语。
“我活不成,便活不成了,早就够了。你若是再继续,我现在就去死。你最懂我,我说到做到。”
燕舟闭上双眼,额头轻轻抵上她微凉的掌心。
漫长的沉默过后,低声妥协。
“我们不吵了,我听你的。”
许柚柚心里清楚。
这不是长久的承诺,只是他暂时的暂停。
燕舟缓缓俯身。
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极其轻柔地将她从摇椅里抱起来。
许柚柚没有挣扎,乖乖任由他抱着。
他坐回摇椅上,将她稳稳安置在自己怀里。
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脑袋轻轻落进他的肩窝。
老旧的摇椅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细微的吱呀声。
很快,又稳稳定住。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掌心虚虚搭在腰侧,不敢用力。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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