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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十九章位置
  靠门而立的许星河,背对着那群人。

    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几息过后。

    许天佑收回冷冽的目光。

    许惊蛰也收了所有神色。

    许星河这才轻声开口。

    “走吧。”

    楚云秀望着许家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视线缓缓落回灵堂正中的遗照上。

    香炉的细烟依旧袅袅,笔直升起,被风慢慢吹散。

    当天夜里。

    白天在灵堂乱嚼舌根的几个人,结伴从酒馆出来。

    走在回家的僻静路上,忽然被人从身后套了黑麻袋。

    挨了一顿打。

    下手很有分寸。

    全是皮肉轻伤,不碰筋骨,不致残废。

    却足够让他们疼上十天半个月。

    几个人慌乱挣扎,互相追问是谁动的手。

    没人看得清半分人影。

    只记得麻袋漆黑,对方手脚利落,打完立刻抽身离开。

    全程一言不发,干净利落。

    在场几人心里隐约有些猜测,可没人敢说出来。

    两条街外的暗处。

    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熄火蛰伏。

    片刻后,引擎轻响,缓缓驶离夜色。

    许家老宅,深夜。

    祠堂之内,安安静静,杳无人声。

    供桌上整齐摆着一排排老旧牌位。

    常年香火熏染,漆面暗沉,许多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

    供桌最靠右,空出一格位置。

    只剩一方空荡荡的底座,没有牌位。

    底座落着一层薄薄的积灰,空置了许多年,像一直在等。

    桌角悬着一枚极小的铜铃铛。

    不起眼,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铃身被岁月摩挲得发亮,温润光滑。

    夜风从门缝丝丝缕缕渗进来。

    铃铛轻轻晃了晃,没有半点声响。

    年代太久,铃音早已磨哑,发不出半点动静。

    许柚柚盘腿坐在蒲团上,微微垂着头。

    手里握着一方小木牌,还有一把小巧刻刀。

    木牌只有巴掌大小,她已经刻了许久。

    刻痕浅浅淡淡,不算规整,却笔画清晰。

    木牌正面,快要刻完三个字。

    ——许柚柚。

    她刻得极慢,每一刀都稳稳落下。

    偶尔刀刃会轻轻打滑,多出一道细碎划痕。

    她一边慢慢刻字,一边低声呢喃。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和满祠先祖说话。

    “小时候,你们总笑我手笨,做不好这些细活。”

    语气里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轻得几乎听不出来。

    “现在没办法了。小六还小,不能吓着孩子。”

    “我自己来,最省事。”

    刀尖缓缓走完“柚”字最后一笔。

    她停顿一瞬,低头端详片刻,继续修整边角。

    “家里这些孩子,一个个还算听话省心。”

    “就是亲缘都薄。”

    “父辈没人管束,放任长大,性子都跳脱随性。”

    彻底刻完最后一笔。

    她抬手,借着香炉微弱的余火,举起木牌细看。

    三个字完整落在木面上,清清楚楚。

    不算工整好看,却每一笔都完整利落。

    静静看了几秒。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谈不上多满意,却也知道,这样就够了。

    她把木牌平放回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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