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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三十九章真要举行婚礼
   蝙蝠飞散过后,甬道慢慢静下来。

    前头的燕文生头也没回。

    “小心脚下。”继续往前走。

    许家兄弟跟在后面,走了一阵,脚下碎石渐渐变少。

    岩壁上浮着的菌光,从青白一点点转成蓝白色。

    甬道忽然敞开来,头顶一下子拉高。

    许家几人走出狭长通道,那片墓室就铺在眼前,安安静静,完整地摊开。

    墓室穹顶极高,望不到尽头。

    许清河静静看着眼前的墓室。

    目光缓缓移动,从一具棺椁,挪到下一具。

    顺着锈黑的铁链,一点点扫过去。

    数千副棺椁从顶上垂吊而下,层层叠叠。

    像一片倒悬在虚空里的死寂森林。

    吊棺的铁链早已锈透发黑,覆着厚厚的灰白霜垢。

    棺身裹满絮状灰白旧尘,静静悬在半空。

    无声无息,像无数双沉眠千年的眼。

    可棺椁之下,却是全然相反的景致。

    大片红绸从穹顶垂落。

    缠在锈黑铁链上,顺着甬道两侧铺展蔓延。

    悬棺错落的空隙间,红布纵横交错,层层垂挂。

    像在这片沉寂千年的墓地里,燃着一场永不熄灭的红火。

    千年旧棺,崭新红绸。

    隔了数代光阴,一旧一新,静静共处一室。

    墓室正中央,悬棺最密集的地方,立着一方平整石坛。

    石坛不高,石面打磨得光滑干净。

    石坛后方,三层木架整齐悬挂着青铜编钟。

    一共六十五件,大小错落排布。

    最大的一人高,最小的不过拳头大小。

    铜身覆着厚重青绿锈迹,岁月感沉沉压在上面。

    可器身密密麻麻的古纹,依旧清晰利落,分毫未磨。

    许惊蛰的目光,久久落在编钟上。

    他从前只在古籍文字里,见过天子编钟的记载。

    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实物。

    六十五件铜器整齐悬挂,层层错落。

    燕家远不止普通一族家主那么简单。

    不远处石坛上空,悬浮着一团小小的光团。

    一明一暗,缓缓浮动,像藏着一缕微弱的呼吸。

    燕舟坐在石坛边沿。

    许柚柚安稳靠在他怀里。

    她身着玄黑曲裾深衣,和燕舟身上的玄衣纁裳,是成套的婚服。

    双眼轻闭,呼吸浅浅匀匀,安稳得不像话。

    燕舟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稳稳搁在自己膝头。

    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低垂,谁也不看。

    一行人静静望着眼前一幕。

    头顶是悬垂千年的古棺,脚下是崭新铺展的红绸。

    石坛之上,有人静静抱着沉睡的人。

    许多金沉默了很久,嗓音压得很低,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这到底是办喜事,还是办丧事?”

    空旷墓室里,无人应答。

    许星河看着四周的悬棺之间垂满红绸,石坛上安坐着人影,古老编钟。

    他心里清清楚楚:他们是真的要在这里办一场婚礼。

    同一时刻,许家老宅,前院。

    周婶立在院子中央,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红纸册子。

    是燕家送来的聘礼单。

    红纸封皮,边角印着暗金云纹。

    页内一笔一画,工整记着每一样聘礼。

    她翻一页,抬眼扫过满院的朱红木箱。

    再低头细细核对。

    燕家老管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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