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静,轻声问。
“送他走的时候,哭了多久?”
许柚柚沉默了一小会儿。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哭。”
她顿了顿,慢慢抬起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落在眼睑下方。
“……直到听到你哭了。”
燕舟微微侧头,侧脸轻轻贴在她温热的掌心里。
许柚柚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眼睑下那道极淡的纹路。
“阿舟,你哭得厉害。我听着,心里难受。”
燕舟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嘴角轻轻弯了下,声音低低的,像随口自语。
“要是知道你能听见,我就多哭几次。”
许柚柚静静看着他。
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眼睑,慢慢滑到下颌,停住不动。
片刻后,她认真开口。
“我不喜欢你哭。”
燕舟抬手,轻轻拉下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掌心稳稳扣住,十指相握,拢在身前。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些。
落在床尾,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温柔柔的。
园子外头,天已经彻底大亮。
京城机场。
私人停机坪上风很大,呼呼地吹。
一辆深灰色商务车停在舷梯下方,车门敞开着。
许家四兄弟依次走下机舱。
步子都透着疲惫,格外沉缓。
许天佑在新市机场就已经飞国外工作了。
至于许四海一下山就拎着行李箱去收货,没有跟他们回来。
许星河走在最前头,许惊蛰跟在身后。
许多金一手扶着腰,一手抓着舷梯扶手,走得费劲。
许清河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一件叠好的外套。
早就出机舱,落地的燕文生立在车旁和另外一个男人交谈着。
那一身熨得平整的深青色薄衫,头发梳得整齐。
看着精神极好,完全看不出他是和他们同一架飞机回来的。脸上一丝奔波倦意都没有。
许多金踩稳地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腰直了一下,又忍不住弯回去,浑身发酸。
“文生叔,您精神也太好了。这几天真累死我了——爬那座昆仑山,我腰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燕文生浅浅笑了下,目光扫过四人。
“家里备好了按摩师。你们打算先回燕家休整,还是回许家?”
晨光落在许星河侧脸,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轻轻摇头。
“文生叔,我们先回家。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呢,而且长辈也在等着我们。”
燕文生点头。
“好,那你们先回。”
许惊蛰从许多金身后走上前,对着燕文生微微颔首。
“文生叔,嫁妆礼清单麻烦尽快核对,后续还有一批要交接。”
燕文生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神色沉静的许星河,应声。
“我知道了。”
许清河走在最后,正要弯腰上车。
身后传来燕文生的声音。
“清河。”
许清河回头。
“如今两家已是姻亲。”
燕文生声音不高,大半被风打散,字字却落得稳妥。
“往后遇上难处、处理不了的事,直接联系燕家。不用拘谨客气。”
许清河静静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几人依次上车。
车门合上的瞬间,燕文生立在原地。
看着商务车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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