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秦多了一位不拜君、不称臣的御弟,
而西行之路上,多了一个背负兄长期许的僧人。
随后嬴政大喝一声,“白起!”
山道之上,一道身影轰然单膝跪地,那人一身玄黑重甲,面容冷峻如铁,周身没有一丝法力波动,可他只是跪在那里,整座泰山的生灵便齐齐噤声,飞鸟不渡,走兽伏地。
此人正是大巫白起,巫族的后裔,大秦的杀神,一生未尝一败的人屠。
"白起在。"
"朕敕令你,率三千亲兵,护送御弟出函谷。”
"白起领旨。"
那一日,咸阳城外,旌旗如林。
金蝉子西行启程的日子到了。
天不亮,咸阳城外的官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扶老携幼,摩肩接踵,一眼望去,人山人海,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
有挎着书箱的儒生,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
大秦的万兆黎民,自发地涌出了城门,来为这位替他们走上西路的御弟送行。
队伍最前方,丞相李斯一袭青衫,立于长亭之前,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铺着一方洁白的素绢。
嬴政没有来。
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
始皇帝若来相送,这送别便成了国礼,御弟便成了钦差,而那一步一功德的天命之路,便沾了帝王气走不真了。
嬴政只能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遥遥地望着西门的方向。
李斯提笔沉吟片刻,随后笔落如飞。
片刻之间,一篇词赋一挥而就。
笔落之时,素绢之上金光隐隐,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灵性,隐隐有龙吟之声自绢上响起,正是那牧道九天词。
李斯捧起素绢,立于长亭之上,朗声诵读,声传数十里:
"大道陵夷兮,天道骄横;"
"人皇陨落兮,庶民不宁。"
"有僧十世兮,志比苍冥;"
"负九州之鼎,行九死之径。"
"出函谷而西望,叩天阙以陈情;"
"一步一功德,一叩一生灵。"
"山崩于前兮,不辍其行;"
"刃加于颈兮,不易其诚。"
"愿我人道,与天并衡;"
"愿我秦士,牧道九天。"
"待到真经还东日——皇道永昌耀八纮!"
官道两侧,无数儒生齐声高诵,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愿我人道,与天并衡——"
"愿我秦士,牧道九天——"
白起身着玄黑重甲,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龙驹立于阵前。
金蝉子一袭洗得发白的袈裟,缓步走到长亭之前,朝着李斯和官道两侧那望不到尽头的人海,双手合十躬身一拜。
随后金蝉子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咸阳城的方向,拨转马头,向西而行。
五百年之期已至,天命之人上路了。
.......
须弥山。
西方极乐世界,八功德池畔。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自紫霄宫、青丘归来之后,各自闭关参悟,一晃已是数百年。
这一日,二人于山巅重逢。
接引道人依旧是那副悲苦面容,周身佛光比之前更凝练了几分,隐隐已触及混元十七重天的门槛。
"师弟。""此番紫霄宫听道,道祖开讲混元无极金仙之道,这是万古未有的无上造化。"
"可这造化……"那掌界天兵,可化无极浮屠,天道共主之位,给了元始。"
"鸿蒙紫气,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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