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详尽,却也极为血腥。”
“清廷在天地会瓦解后腾出了大量军事力量,转而对付南方剩余的反清组织,白莲教首当其冲。”
“诸位要明白一件事,反清复明从来就不是什么浪漫的故事,那是一条用尸山血海铺就的绝路。”
“从顺治朝到康熙朝,前后近五十年间,死在这条路上的汉人何止百万,能留下名字的不过万一。”
“苏长青的日记之所以让人难以承受,是因为他把史书上那些冰冷的数字还原成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
“陈近南不再是《鹿鼎记》里的文学形象,天地会不再是教科书上的一行注释,白莲教也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宗教组织代号。”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师徒之情,有兄弟之义,有为了信念甘愿赴死的勇气。”
“然后他们死了,全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真实的历史,残酷,无情,不讲道理。”
老教授的弹幕一条接一条地飘过去,直播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弹幕以更猛烈的姿态爆发出来。
“教授别说了,我已经哭得看不清屏幕了。”
“所以苏仙人这几百年来一直在经历这些,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他怎么没疯,换我早疯了。”
“他差点就疯了啊,江边枯坐七天不吃不喝,那已经是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圣女把他拉回来了,可是现在圣女自己的家也没了,她还能撑住吗。”
“求求苏仙人了,别再写死人了,不要让圣女也领盒饭。”
“圣女不能死!她是目前唯一还在苏仙人身边的活人了!”
“我现在看到每一个角色出场都心惊肉跳,生怕下一页就是讣告。”
“苏长青你听到了吗,我们四亿人求你了,保住圣女!”
苏念蹲在地上,日记本摊在膝盖上,泪还没干透就翻开了下一页。
“她疯了。”
三个字,开篇就是三个字。
苏念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念。
“吾杀退那几名大内高手的瞬间,她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傅的血还在她掌心里淌,顺着指缝滴在碎石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两只眼珠子血红血红的,瞳仁里倒映着满殿的火光。”
“她没有哭。”
“她只是握住了剑。”
苏念翻到下一行,日记上圣女的动作被苏长青记录得极其简短。
“她转身就往殿外冲。”
“外面是五千人的包围圈,火铳还在响,铅丸打得门框木屑横飞。”
“她什么都不管了,提着剑,踩着同门的尸体,朝那片密密麻麻的黄马褂冲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
“不要啊,冲出去就是死!”
“她这是要跟清军同归于尽!”
“苏仙人快拦住她!”
苏念的手指快速划过纸面,日记上苏长青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
“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浓烟里。”
“外面的火铳齐射声震得吾耳膜发痛。”
“吾用了三息的时间做出判断。”
“若让她冲进那片弹幕里,三十步之内,她必死。”
“她一死,白莲教连最后一颗种子都没了。”
“吾答应过她,要陪他们再斗一回。”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疯女人活着带走。”
苏念翻过去,下一行字只有三个字。
“得罪了。”
苏念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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