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余的。”
苏念擦了把脸,翻到下一段。
“她哭了很久,久到吾以为她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黄昏的时候,她终于停了。”
“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整个人瘫在地上,空洞地看着头顶那尊没有脸的泥菩萨。”
日记写到这里,笔锋突然一转。
“吾出去了一趟。”
“在庙后面的林子里找到一块半朽的木板,约莫三尺长,一尺宽。”
“吾把它搬回来,放在她面前。”
“又从怀里摸出一柄匕首,搁在木板旁边。”
“吾什么都没说。”
苏念翻过那一页,下面的记载让她的鼻子又酸了一下。
“她盯着那块木板看了很久。”
“然后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拿起匕首。”
“她没有刻字。”
“匕首的刀尖在木板表面划了几下,又停住了。”
“手在抖。”
“最后,她只是用匕首在木板正中间,横着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道。”
“无字。”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她把那块木板竖在庙门口的土地上,用石头压住底部。”
“然后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地的声音,沉闷,用力。”
“她在给师傅磕头,给那些死去的同门磕头,给那传承了上百年的白莲教磕头。”
直播间里,那个历史系老教授的弹幕缓缓飘过。
“无字碑,不写名,不刻字,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写不完。也因为在那个时代,连立碑都是奢侈,被清兵发现就是灭门的罪。一块无字的木板,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苏念看到这条弹幕,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低头继续念。
日记翻到了新的一页,时间线开始跳跃,变成了零散的片段式记录。
“第二日。”
“她坐在供台上,从清晨坐到日落,一句话没说,一口东西没吃。”
“第三日。”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壶酒。”
“劣质的烧刀子,辣嗓子的那种。”
“她一口一口地灌,灌到呛出来,咳得弯下腰,然后直起身继续灌。”
“第五日。”
“第七日。”
“第十日。”
“每一天都一样。”
“天亮了喝酒,喝醉了躺下,醒了再喝。”
“她不出门,不说话,不练剑,不看吾一眼。”
“那柄曾经在战场上削铁如泥的长剑,被她扔在墙角,落了一层灰。”
苏念的声音越来越哑。
“吾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很眼熟。”
“太眼熟了。”
“这不就是十几天前坐在江边等死的吾自己。”
直播间炸了。
“角色互换了!之前是圣女拉他回来,现在轮到他拉圣女了!”
“风水轮流转,这剧本太绝了。”
“但是苏仙人能成功吗,圣女当时用了七天才把他拉回来啊。”
日记上的记载还在继续。
“吾试着开口。”
“第一次,吾夺下她手里的酒壶,倒掉了。”
“她抬起头看了吾一眼,那双凤眸里全是血丝,瞳仁涣散,焦点都对不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又摸出一壶。”
“吾不知她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酒。”
“第二次,吾把庙里所有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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